第5章 藥行女掌櫃：這參太野了！你要多少我給多少“噠、噠、噠。”
高跟鞋敲擊大堂青磚地麵的聲音，節奏均勻且透著一股壓迫感。
實木屏風後，走出一個穿著暗紅色修身旗袍、外罩米色風衣的女人。她盤著幹練的髮髻，眉眼間透著商場裡摸爬滾打出來的淩厲。
這正是百年老字號“濟世堂”的少東家兼大掌櫃，蘇半夏。
剛才還叫囂著要拿橡膠棍趕人的王順，手裡的棍子“吧嗒”一聲掉在地上。他那張尖嘴猴腮的臉瞬間白得像糊了牆的石灰。
“掌……掌櫃的，您怎麼出來了。”王順弓著腰，連大氣都不敢出。
蘇半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他的臉。
“百年濟世堂的規矩，進門皆是客。你剛才讓他滾？”蘇半夏的聲音不高，卻砸得王順雙腿發軟。
“我……我看他穿得破破爛爛，還騎個漏油的破摩托，以為是來鬧事的盲流……”王順結結巴巴地辯解。
“閉嘴。去財務室領三個月工資，下午不用來上班了。”蘇半夏根本不給他廢話的機會。
王順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哭喪著臉還想求饒。蘇半夏卻已經不再看他，轉頭將目光落在了陸塵身上。
眼前的男人穿著劃破好幾道口子的舊衝鋒衣，褲腿上沾滿了黑泥。甚至半邊臉頰上，還有一道暗紅色的乾涸血跡。
但蘇半夏閱人無數。她敏銳地察覺到，這個男人站在那裡，脊背挺得像一桿槍。那雙盯著自己的眼睛裡，沒有半點鄉下人進城的局促，反而透著一股狼一樣的孤傲和冷漠。
是個狠角色。
“這位先生，手底下人不懂規矩，讓您見笑了。”蘇半夏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笑臉，微微側開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外麵說話不方便，您若帶著好貨，咱們內堂VIP室詳談。”
陸塵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大步跨過門檻，跟著蘇半夏走進了內堂。
VIP室裡燃著上好的崖柏線香，一套價值不菲的紫檀木茶具擺在桌子正中央。
蘇半夏請陸塵落座，親自用紅泥小火爐燒水，給他倒了一杯明前龍井。
“先生貴姓？剛才聽您說，手裡有藥材要出？”蘇半夏將茶杯推到陸塵麵前，目光卻不動聲色地盯著陸塵鼓囊囊的懷裡。
“免貴姓陸。”
陸塵沒去碰那杯冒著熱氣的龍井。他粗糙的手指拉開衝鋒衣的拉鏈，將那個用舊衣服包裹的東西掏了出來，重重地擺在紫檀木桌麵上。
“啪”的一聲悶響。
桌麵上多了一團沾著黑泥、還帶著清晨露水的濕潤青苔。
蘇半夏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濟世堂收藥材，向來都是炮製好的乾貨。這種連泥帶土的野路子，她確實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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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沒管她的反應。他修長的手指捏住青苔的邊緣，一點點將其撥開。
第一層青苔揭開的瞬間，一股帶著原始森林腐殖氣息的泥土味竄了出來。
緊接著，當第二層青苔被剝離。
一股霸道、濃鬱、甚至帶著幾分辛辣的奇異葯香，宛如一頭破籠而出的野獸，瞬間衝散了屋裡原本淡雅的崖柏香氣！
蘇半夏剛端起自己麵前的茶杯，這股葯香鑽進鼻腔的剎那，她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她端著青花瓷杯的手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在紫檀木桌麵上，順著桌沿滴在她的高跟鞋上。
她甚至沒感覺到燙。
蘇半夏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身子前傾，眼睛死死盯住那包青苔正中央。
暗黃色的土皮，密密麻麻的鐵線紋，長如銅錢串的蘆頭。
“這……這是……”
蘇半夏的聲音發著顫，連呼吸都徹底亂了節奏。胸口劇烈起伏著，剛才那股女強人的從容鎮定被撕得粉碎。
她手忙腳亂地拉開抽屜，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拿出一個高倍數的珠寶鑒定放大鏡。
“陸先生，我能上手看看嗎？”她擡頭看陸塵，眼神裡帶著近乎狂熱的祈求。
陸塵靠在紅木椅背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壓扁的香煙點燃，吐出一口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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