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撿了條傻土狗,起名大黑,主打一個憨批手電筒蒼白的強光撕裂了溝底的黑暗,直愣愣地打在那片雜草叢裡。
陸塵倒吸了一口涼氣。
爛泥窩裡,趴著一隻渾身裹滿黑泥的中華田園犬幼崽。它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見,身上還掛著幾片帶刺的蒼耳。它蜷縮著身子,凍得像打擺子一樣不停地哆嗦。
這是一條被遺棄在山裡的死狗。
要不是剛才那兩聲微弱的“嗚汪”,估計明早就會變成過冬野狼的點心。
強光刺得小土狗睜不開眼,但它那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鼻頭卻瘋狂抽動起來。它聞到了陸塵手裡那用樹葉包著的烤兔肉的香味。
原本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的小狗,竟然用兩隻前爪死死摳著爛泥,硬是把半個身子從泥潭裡拖了出來。它那雙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塵手裡的包裹,喉嚨裡發出急切的嗚咽聲。
那眼神裡,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和對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陸塵被它這副拚命三郎的架勢逗樂了。
“都瘦成排骨精了,還這麼護食。”
陸塵蹲下身,從樹葉包裹裡扯下一條烤得金黃的兔腿,隨手扔到了小土狗麵前的爛泥地上。
兔腿剛落地。
“嗷嗚!”
小土狗像是一頭髮了瘋的小老虎,猛地撲了上去。也顧不上肉上沾沒沾泥,它張開還沒有長齊牙齒的小嘴,連撕帶咬,甚至連嚼都沒嚼,直接連肉帶骨頭往嗓子眼裡咽。
那狼吞虎咽的吃相,看得陸塵直皺眉頭,生怕它被兔骨頭卡死。
不到十秒鐘,一條比它腿還粗的烤兔腿就進了它的肚子。連地上的肉渣子都被它舔得乾乾淨淨。
吃完後,小土狗擡起頭,嘴邊還掛著油星子。它歪著腦袋看了陸塵兩秒,然後邁開四條像小火柴棍一樣的細腿,跌跌撞撞地跑到陸塵腳邊。
它沒有去聞包裹裡的其他肉。
而是兩隻前爪一把抱住了陸塵那沾滿泥汙的戰術靴。它把那個髒兮兮的小腦袋貼在靴麵上,尾巴像個破掃帚一樣瘋狂地搖晃,嘴裡發出討好的哼唧聲。
死死抱住,怎麼踹都不撒手。
“嘿,你這小東西還賴上我了?”陸塵抖了抖腿。
小土狗被抖得在地上滾了一圈,立馬翻起身,再次撲上來抱住靴子。那架勢彷彿在說:“這大腿我抱定了,打死也不鬆!”
陸塵看著它那副憨批的模樣,心裡某根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在城裡破產的時候,身邊的人跑得比兔子還快。反倒是進了這大山,先是救了隻能尋寶的紫金貂,現在又碰到這麼個認死理的小憨狗。
這緣分,有時候真比人心靠譜。
“行吧。反正老子現在有錢了,多一張嘴也吃不窮我。”
陸塵伸手捏住小土狗後頸的軟肉,像拎小雞仔一樣把它拎了起來,直接塞進了衝鋒衣寬大的口袋裡。
回到老宅,院子裡靜悄悄的。
那群親戚早就跑得沒影了,隻剩下被翻亂的幾件破傢具。
陸塵在院子裡的水缸裡舀了半盆井水,找了塊破毛巾。把口袋裡那團黑泥球拎出來,直接扔進了水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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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汪!”
刺骨的井水激得小土狗撲騰了兩下。陸塵按住它,拿著毛巾一頓粗暴的搓洗,硬生生把它身上的黑泥和蒼耳全洗了下來。
換了三盆水,水終於清了。
陸塵提著小土狗的後頸皮,把它放在青石闆上。
這時候他才看清,這哪裡是什麼灰狗黃狗,這是一條純黑色的中華田園犬。除了四隻爪子有一點點反白的雜毛,渾身上下黑得像塊煤炭。
濕漉漉的小黑狗打了個響鼻,用力甩了甩身上的水珠。水點子濺了陸塵一臉。
“長得黑不溜秋的,以後就叫你大黑吧。”陸塵隨口起了個極度敷衍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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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似乎對這個名字很滿意。它汪了一聲,甩著水在院子裡興奮地跑圈,主打一個沒心沒肺的憨批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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