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紮眼。
吳浩龍低著頭站起來，雙手還在不自覺地搓著衣角，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走。”
吳孟傑隻說了這一個字，轉身就往外走。
阿積拍了拍吳浩龍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掂量這小子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車子沒有開回油麻地唐樓，而是直接駛向了吳老七住的那條老街。
吳浩龍坐在後座，透過後視鏡偷偷看父親的臉。
吳孟傑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隻是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廟街霓虹燈，手裡那支雪茄始終沒有點燃。
吳老七的老宅是一棟三層的舊樓，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門楣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牌匾，寫著“吳宅”兩個字。
客廳裡供著關公像，香火繚繞，牆上掛著幾幅泛黃的老照片。
有吳老七年輕時跟和圖元老們的合影，有吳孟傑紮職紅棍時的儀式照，還有一張全家福。
照片裡麵七個孩子擠在唐樓客廳裡，笑得沒心沒肺。
吳老七拄著拐杖坐在關公像下麵，看到孫子進來，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吳孟傑在關公像前站定，上了一炷香，然後轉過身來看著二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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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的燈光昏黃而溫暖，照在吳浩龍那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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