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將跨河大橋染成一片慘淡的橘紅色。
齊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學校的，雙腳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機械地邁步、轉彎、穿過人群、走過街道。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跨河大橋的中央。
橋上車流稀疏，偶爾有幾輛機娘呼嘯而過，引擎的轟鳴聲撕破黃昏的寂靜。
齊星雙手撐在欄杆上，眼神獃滯地看著橋下過往的船隻，那些貨輪慢吞吞地駛過水麵，拖著長長的尾跡，像他此刻散亂成一團的思緒。
河風吹過來，帶著水腥氣和遠處工業區的燃油味。
“唉。”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石欄。
既然當不了賽車手，那隻好乾老本行了。
反正前世是電競領域的天才少年，那些遊戲、那些動漫、那些音樂，他腦子裡裝著一整個寶庫。
這一世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加持，把那些東西復刻出來不是問題，當個職業選手，或者做個遊戲製作人，怎麼著都能養活自己和家人吧？
齊星想了一下，勉強看開了。
無奈地接受了命運的安排。
其實在這個畸形的世界，賽車產業高度發達，可文娛領域卻貧瘠得可憐，如果把前世的遊戲、動漫和音樂都搬過來的話，完全可以走一條比賽車更好的路。
但還是有些不甘。
四年。
整整四年。
他在天穹機娘工程學院讀了四年，學了四年的機娘構造、駕駛技術、契約理論，把所有課程都修到了滿分，他以為自己終於可以站上賽道，替父親完成那個未竟的夢想。
結果呢？
連契約都做不到。
“好氣啊！明明給了我完美的天賦，老天卻開了這麼一個玩笑。”
齊星一拳錘在石欄上，粗糙的石麵硌得他指節生疼。
SSS級指揮官。
多耀眼的天賦。
可連一台最基礎的D級機娘都契約不了，要這天賦有什麼用？擺在櫥窗裡當展覽品嗎？
他趴在欄杆上，額頭抵著冰涼的石頭，感覺眼眶有點發酸。
就在他還在暗自神傷的時候…一道冰冷的電子女音突然刺入他的腦海。
【檢測到宿主齊星無法契約機娘，本係統正在載入……1%……37%……89%……】
那聲音像是從顱骨內部直接響起，帶著某種機械特有的金屬質感，冷冰冰的，不帶任何感情，卻又清晰地每一個音節都像敲在腦漿上。
齊星猛地直起身，瞳孔驟縮！
“係統？”
他愣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難道是遲到了二十年的外掛，終於到賬了？
【係統載入完畢。】
簡潔的提示音過後，齊星眼前浮現出一串串流動的數據流。
那些藍色的光符在視網膜上跳躍，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卻又不會影響他正常視物。
“係統，你是火影係統嗎？能帶我成為六道仙人嗎？”齊星試探著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期待。
“我現在是一個連機娘都無法契約的廢物，能綁定我的係統應該也就隻有火影係統了吧？”
前世他那麼熱愛火影，臨死前手機屏幕上還是超影結算界麵，要說有什麼東西能跟著他穿越到這個世界，那一定是火影。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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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的聲音乾脆利落，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我不是火影係統。】
【我是……呃……】
係統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遲疑，甚至還帶著點困惑的語調，像是自己也搞不清楚狀況。
【功能有些多，有些複雜，我也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
齊星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仰頭望天，突然覺得這個係統可能比他想象的還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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