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情報娘“嗯……”齊星環顧四周，目光在那些店鋪的招牌上遊移。
“人生地不熟的，得找個地方收集情報。”
“那邊。”齊星的目光越過那些喧囂的酒吧和賭場，落在了一條相對安靜的小巷入口處。
“這種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消息販子。”
小巷比主幹道窄了一半，頭頂的霓虹燈管更密集，也更破舊，有幾根已經壞了，在黑暗中一明一滅地閃爍著，像一隻隻隨時會閉上的眼睛。
兩側的店鋪不再是大門麵，而是密密麻麻的小隔間，占蔔屋、情報鋪、黑市票務、私人偵探……每一個門麵都窄得隻容一人通過，門簾低垂，看不清裡麵的模樣。
齊星在一家門簾上畫著“眼睛”圖案的小鋪前停了下來，那隻眼睛畫得栩栩如生，瞳孔是深黑色的，無論站在哪個角度都像在盯著你看。
“就這兒。”他掀開門簾，彎腰鑽了進去。
鋪子很小，隻有三四平米，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麵上貼滿了手寫的便簽和各種剪報，有些便簽已經發黃卷邊，用圖釘摁在牆上，上麵記著密密麻麻的數字和代號。
桌子後麵坐著一個戴眼鏡的成熟女人，披頭散髮，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後麵的眼睛有些浮腫，像是熬了太久的夜。
她麵前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泛著微弱的藍光，上麵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表格。
女人看到有人進來有些意外，隨後擡起頭看了齊星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
“第一次來？”她的聲音沙啞，帶著長期抽煙留下的顆粒感。
“對。”齊星在對麵坐下。
齊月和林逸塵擠在他身後，星璃趴在林逸塵背上，灰色的貓耳微微豎起，水汪汪的大眼睛警惕地盯著那個女人。
“像你們這種樣貌俊朗、皮膚白皙的客人，已經好久不見了。”
女人伸出手，指尖在齊星的臉頰上輕輕滑過，動作緩慢，像是在撫摸一件瓷器。
但這輕輕一觸，卻讓齊星感覺一股巨大的壓迫感從她的指尖壓了下來，一種深入骨髓的審視，彷彿她的手指不是在摸臉，而是在翻開他身上的每一頁履歷。
他的身體僵在原地，手指微微發顫，想動卻動不了。
“喂！做生意怎麼還上手了！”齊月一把拍開女人的手，瞪著眼睛，臉頰氣得鼓鼓的。
女人收回手，也不惱，嘴角反而微微翹了一下，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了幾下，屏幕切換了一個界麵。
“想問什麼？”她靠在椅背上，鏡片後麵的目光恢復了職業化的冷淡。
“地下賽的規則、最近的賽事安排、各大賽道的路況數據、熱門車手的戰績、賭盤的賠率走勢……我這兒都有。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地下賽的參賽流程。”齊星簡短地說。
女人手指在鍵盤上又敲了幾下，側過屏幕讓齊星看到上麵的文字表格：
“地下賽沒有固定的主辦方，每場比賽由不同的莊家組織。參賽有三種方式。第一，接到莊家的邀請函，直接進入正賽。第二，通過老車手的推薦，參加資格賽。第三……”
她頓了頓，鏡片後的目光在齊星臉上停了一瞬：“第三，報名參加明晚的‘新人場’，贏了才能進入正式的比賽名單。”
“新人場？”齊星挑了挑眉。
“新人場是專門給第一次來地下城的車手準備的。”女人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皺巴巴的傳單，推過桌麵，紙張邊緣已經被磨毛了。
“每周三和周六晚上十一點，在B區賽道。無需報名費，贏了晉級。輸了不會被收走載具，但你在下麵的路，基本上也就到頭了，莊家不會給輸家第二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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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星拿起傳單掃了一眼，印著簡單的賽道地圖和幾行黑色的文字：B區賽道的彎道分佈、長度、路麵材質。。
“新人場的對手是什麼水平？”他把傳單折起來塞進口袋。
“跟你一樣，第一次來的人。”女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或者，犯了事被降級的老手。運氣好，對手是群天賦底下的新手；運氣不好，遇上專門下來打新人場的職業車手也不是沒可能。”
“還能這樣？”林逸塵皺著眉，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地下城沒有公平這一說。”女人聳了聳肩，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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