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放得極輕，“義母不在了，臣沒有盡到兄長的本分。
陛下要罰，就罰臣。”
朱樉急了，朱棣也急了，朱橚抱著藥箱磕磕巴巴地想說“不是大哥也不是沐英大哥”，
可還沒等三人開口，朱元璋已經擡手打斷了他們。
“標兒，狗兒，你們兩個站起來。”
朱元璋的聲音忽然放緩了幾分，對著朱標和沐英擺了擺手。
兩人對視一眼，站起身，退到一旁。
朱樉、朱棣、朱橚三人見大哥和沐英站起來了，
膝蓋也跟著往上擡，還沒擡到一半，朱元璋眼神驟然一冷，
像冰碴子一樣砸過來：“咱讓你們起來了嗎？
跪下！”
三人又齊刷刷跪了回去。
朱橚膝蓋磕在青磚上，疼得齜牙咧嘴，
又不敢出聲，隻好把藥箱抱得更緊了些。
朱元璋轉向朱標，語氣又軟了幾分，像是在審問又像是在關心，
聲音裡的怒氣褪去大半，換上了一種老父親操心兒子私生活的彆扭：“標兒，你沒動那些女人吧？
朱標的臉騰地紅了，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
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朱元璋已經自顧自地接了下去，
語氣像是在料理一樁極不耐煩的公務：“咱知道你，臉皮薄，幹不出那種事。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大病剛好，身邊確實該添幾個人。
等過段時間，咱讓黃老狗給你東宮挑幾個朝鮮進貢的女子，你先將就著。
你這身子骨還沒好利索，可不能太貪。
古語說‘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凡夫’，你身子還沒好透——”
“父皇！”
朱標的臉已經紅透了，連耳朵尖都在發燙。
身後跪著的朱樉憋著不敢笑，肩膀一聳一聳的，臉上的肉都在抖。
朱棣低著頭，嘴角使勁往兩邊咧，牙齒咬得咯咯響，拚了老命才沒笑出聲。
連沐英都別過了頭，用力咳了一聲來掩飾自己的表情。
朱元璋看著朱標窘迫的模樣，難得地沒有繼續追擊。
他拍了拍朱標的肩膀，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罕見的溫情：“行了，臉皮薄成這樣還學人家逛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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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兒臣不需要。
“不需要？
你身體好了再說需不需要。
你在東宮三個多月沒碰過那毒婦了吧，
要不是你東宮現在沒個暖床的娘們，朕替你操這份閑心？”
朱元璋瞪著朱標，把兒子瞪得無言以對，
才滿意地轉過頭，重新看向地上跪著的三個逆子，
“你也不用替他們求情。
還有你，狗兒，咱知道你們是什麼樣的人，咱知道你們心疼弟弟。
可你們去的是什麼地方？
淡粉樓！那是官妓院！
你大明的太子、親王、黔國公，被人撞見了在官妓院裡喝酒，
讓咱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往秦淮河裡擱？”
他頓了頓，忽然伸手指著朱標，語氣裡多了幾分嘲諷：“標兒，你說你要去的？
好。
咱問你，淡粉樓正門朝哪開？
有幾層？
一樓大廳掛的什麼匾額？
側門在什麼方向？”
朱標張了張嘴，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他確實不知道，他出宮次數屈指可數，
秦淮河上的風月場所更是從未來過，
今天是被人直接領進側門送上二樓的，連門臉長什麼樣都沒看清。
朱元璋又轉向沐英：“狗兒，你知道往哪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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