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修微微一怔。
天子劉協站在最前麵。
十一歲的孩子穿著玄色朝服，身後跟著文武百官，黑壓壓一片。
從三公九卿到黃門侍郎，能來的都來了。
就連疾病纏身的皇甫嵩和朱儁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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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六十多歲的老將，鬚髮皆白，騎不了馬，坐著牛車，被人攙扶著下車，顫顫巍巍地站在人群裡。
董承也在。
他被李傕打了三十軍棍，才過了幾天，走路還拄著拐杖，每走一步嘴角都在抽。
但他還是來了。
楊修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劉協麵前，抱拳行禮。
“陛下怎麼來了？”
劉協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聲音不大，但很認真：“朕……來送楊卿出征。”
楊修看著這個十一歲的孩子。
他的臉色還有些白，眼眶還有些紅，但他的眼神和幾天前不一樣了。
幾天前，他坐在龍椅上，眼睛裡隻有恐懼和絕望。
今天，他的眼睛裡多了一些東西——也許是希望，也許是不甘，也許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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