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接種給錢龐德公哈哈大笑起來：“元卓這話倒是真的。
他哪裡像世家子？
前世八成是個庶民，不然怎麼會對庶民這麼好？”
司馬徽捋了捋鬍鬚，慢悠悠地開口：“天花爆發，敢親自帶隊前去的人，天下間能有幾個？不說別的，光是這份膽子，就配得上他現在的位置。”
蔡邕放下茶碗，終於忍不住開了口：“行了行了，你們再吹下去，等他回來，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院子裡，呂玲綺正和蔡琰並肩坐著，手裡擺弄著一根草莖。
她聽完蔡琰的話，撇了撇嘴：“琰兒姐，楊修那個登徒子真有你說的那麼好？怕不是被騙了吧？”
蔡琰沒有生氣，笑了笑，看著她說道：“你和他待久了就知道了。”
呂玲綺哼了一聲，把草莖扔到地上：“他就是個登徒子，我才不信。”
嘴裡這麼說，她的目光卻不自覺地朝門口的方向瞟了一眼。
武功縣的天花被控製住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向四麵八方。
大漢各地的諸侯都在盯著，等著看楊修的笑話，等著看他被天花折騰得焦頭爛額，等著看長安城裡那些反對他的人趁機把他哄下台。
可他們沒有等到想看的結局。
鄴城。
袁紹坐在議事廳裡，手裡的茶碗端了半天，一口都沒喝。
他盯著麵前那份軍報，像是想從上麵找出幾個錯字來。
“你說什麼？天花居然解決了？”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喉嚨。
田豐同樣一臉震驚，放下手中的竹簡，連連搖頭：“怎麼可能？自古以來，天花就是絕症。染上的人十之七八都要死，從來沒有聽說誰能治好的。這……這不合常理。”
沮授站在輿圖前，背對著眾人，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袁紹和田豐都沉穩許多：“消息確實可靠。
楊修親自帶人去了武功縣，用一種叫牛痘的東西給人接種，凡是種過的人，都不會再染上天花。
武功縣的疫情已經被控製住了。”
袁紹把茶碗重重地頓在桌上：“他怎麼能找到這種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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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回答。
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
袁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問：“楊修現在呢？”
“正在返回長安的路上。”田豐看了一眼手中的軍報，“他在武功縣待了半個多月，離開的時候，全城的百姓都來送他，街道兩邊站滿了人，有人哭，有人跪，有人追著他的馬車跑了好幾裡地。”
袁紹的眉頭擰了起來：“那小子怎麼做的？”
“他罵了百姓幾句。”田豐的表情有些微妙。
“罵什麼？”
“他說，你們沒得事，就不曉得給自己孩子織兩尺布做一件新衣服？就不能去整理一下田地多收幾斤糧食？我有啥好送的？”
袁紹愣住了。
他想了半天，猛地一拍案幾，語氣裡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惱怒：“這個小混蛋！如此好的收攏民心的機會，他居然拒絕了？他是傻子嗎？”
沮授轉過身來，搖了搖頭：“主公，恰恰相反，他太聰明了。”
袁紹看著他，等他繼續往下說。
沮授走到案幾前，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庶民百姓最關心的，從來不是誰說了什麼漂亮話，是他們自己的日子過得好不好。
楊修不讓他們送，讓他們回去幹活、回去種地、回去給孩子做衣服，這些話落在百姓耳朵裡，隻會讓他們覺得，楊修是站在他們那邊的。”
在場的人全都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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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吸了一口涼氣，有人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複雜。
這麼年輕，居然已經學會了經營人設？這還讓人怎麼玩？
如果楊修在場，一定會翻個白眼，拍著桌子說，老子就是單純不喜歡迎來送往，你們至於腦補這麼多嗎？
壽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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