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內亂才好出兵劉璋回到成都不久，劉焉便病故了。
正如楊修等人此前分析的那樣，劉璋性格懦弱，為人溫和，在益州本土豪強眼中，是一個比他那兩個兄長更容易拿捏的人。
以趙韙為首的本土派實力最強，他們和東州派難得地達成了一緻，推舉劉璋為益州之主。
雙方各自打著算盤，上表朝廷，請求冊封劉璋為監軍使者，領益州牧。
左將軍府，議事廳裡坐滿了人。
楊修將益州送來的文書遞給眾人傳閱，等了一圈，回到自己手裡，他才開口：“都說說你們的想法。”
鍾繇第一個表態，語氣帶著幾分沉重：“主公，如果同意了他們的請求，就等於開了先例。
朝廷一旦默認地方州牧可以父死子繼，日後各方諸侯都會效仿。
到那時，朝廷的威信將蕩然無存。”
楊修心裡吐槽：現在不一樣嗎？地方諸侯誰願意聽朝廷命令？這些人隻認得你手裡大刀。
張昭緊隨其後：“的確如此，一旦朝廷同意劉璋接任益州牧，日後想要收回地方權柄就難了，這一步退不得。”
鄭玄跟著點了點頭：“從禮法上講，也不能同意，否則其他諸侯必定群起效仿，朝廷將名存實亡。”
楊修沒有反對，因為他們三人態度典型代表著傳統讀書人，講求禮法道德，可楊修清楚，如今天下亂成一鍋粥，收點錢糧賦稅上來，都要依靠耍手段才行，但凡朝廷力量不足，誰也不可能聽朝廷命令。
郭嘉卻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案幾的邊緣，慢悠悠地說：“主公，此事對我們來說，反而是機會。”
楊修看向他：“奉孝，詳細說說。”
郭嘉直起身來：“天網的情報顯示，劉璋心裡十分清楚，眼下他要依靠趙韙等地方豪強和東州派才能拿到益州牧之職，也才能對抗張魯。
從內心來說，他並不想成為趙韙等人的傀儡。
他隻是性格懦弱，不是愚蠢。
他既然能對張魯的母親一家下手，就說明他不是沒有脾氣的人。
接下來，他一定會拉攏根基不深的東州派來對付趙韙。
我們隻要坐觀益州風雲變幻，等他和趙韙之間的矛盾徹底爆發。
一旦他們翻臉，朝廷出兵平叛，就是名正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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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攸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劉璋敢和趙韙翻臉嗎？萬一他一直忍氣吞聲呢？朝廷會等到何時？”
“翻臉肯定會的。”賈詡接過話頭，語氣篤定，“劉璋最恨的人是誰？是張魯。
他還沒坐上益州牧，隻是地方豪族默認他是益州牧，他第一件事就是殺了張魯的母親和兄弟。
這件事讓趙韙等人十分不滿。
在他們看來，劉璋是在故意挑釁地方豪強，在觸碰他們的底線。
以趙韙的性格，他不會就這麼輕易算了。”
賈詡接著說道：“不過，正如公達所說，如果任由事情自然發展，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等到那一步，我們可以給他們加加料。”
“文和，說說你的想法。”楊修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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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詡站起身來，走到輿圖前，手指在益州的位置點了點：“朝廷可以先讓劉璋暫代益州牧之職，對其聲稱等待朝廷遴選更合適的人選接任。
同時，任命趙韙為蜀郡太守，任命張魯為益州牧府別駕從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張魯絕不可能到劉璋手下去任職，他一旦拒絕，朝廷就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出兵漢中。
此前，劉焉剛把治所從綿竹遷移到成都，而趙韙一旦擔任蜀郡太守，成都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等於一把刀懸在劉璋頭頂。
劉璋必定想挪開這把刀，他和趙韙的矛盾就會公開化。”
荀攸在旁邊補充了一句：“天網可以編幾首童謠在成都傳唱，大意是‘益州天命在趙不在劉’。
百姓口口相傳，趙韙否認與否都不重要，因為劉璋聽到後必定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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