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用了一天半的時間把南安號翻了個遍，把莫雲高的人一個一個揪了出來，綁好了塞進醫療儲備倉鎖好。
然後聯繫上了張瑞樸，讓他趕緊安排人來把東西弄下船。
張瑞樸也不知道是用的什麼方法，沒多久就帶著人上了船，跟著倆人進了醫用儲備倉。
看著裡邊成堆的屍體，還有被綁著的人，張瑞樸點點頭，"你們兩個還是有些實力的。"
張海鹽聽到這話，立馬興奮起來，"那當然了，也不看看我們是誰帶出來的。叔叔，你的要求我們可是都辦到了啊，讓你的人趕緊收拾下去，別耽誤我們回廈城。"
張瑞樸本來還是挺滿意這兩個年輕人的，甚至想讓他們留在自己身邊效力，但聽到這話感覺自己多年沒有犯過的心梗又開始了。
確認過了，這兩個確實是張海琪帶出來的人。
南安號發船那天，張瑞樸還是讓手下給他們帶了消息。
張海蝦接過字條，打開看了看，遞給張海鹽，轉身對送信的人說，"勞煩替我們轉告一下，多謝。"
張海鹽看了字條之後有些得意，"這個張瑞樸，終於還是被我們的實力所折服。但是，小爺我是不會答應他的。"
字條上寫的是：
以後如果混不下去了，你們把自己變成啞巴來南洋，我說不定會考慮收留你們。
倆人在船上漂了十幾天，終於在這麼多年後又回到了廈城。
站在碼頭上看著廈城灰濛濛的天和遠處那些高低錯落的屋簷，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感覺什麼都變了。"張海鹽提著隨身的行李，目光掃過那些翻修過的外牆和換了招牌的店麵，"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張海蝦站在他旁邊，海風從港口那邊吹過來把兩個人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他站了一會兒，伸手在張海鹽肩膀上拍了一下。
"我們回來了。"
"是啊。廈城！好久不見！我們回來了！"
下船的第一件事，張海鹽非要拉著張海蝦去吃從前常去的那家豬腳麵。
店麵還在，門口那幾級台階被來往的客人踩得微微凹陷，簷下的老招牌刷了新漆但字還是那幾個字。
老闆還是從前那個圓臉的中年人，圍著洗得發白的圍裙在竈台後麵撈麵，擡頭看見門口進來兩個人時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細細打量了幾眼，然後笑了起來。
"哎呀——你們兩個小子，多少年沒見了？我都差點要認不出來了。"
張海鹽挑了個靠窗的老位子坐下，把筷子從竹筒裡抽出來遞給張海蝦一雙，朝老闆咧嘴一笑："去外地待了幾年，今天才回來。老闆，你家那豬腳麵還跟從前一個味吧？味道不好了可別怪我不留情麵啊。"
"放心，絕對還跟從前一樣，我再給你們加個蛋。"
老闆把兩碗麵端上來的時候，湯麵被熱氣頂得微微顫動，豬腳燉得軟爛發亮，鹵湯的顏色深濃油潤，蔥花和辣椒碎撒在上麵，香味從碗口騰騰地漫上來，還有一顆滷蛋在碗邊飄著。
他站在桌邊擦著手看了倆人一會兒，目光在他們臉上轉了兩圈。
"許久不見，你們兩個要比從前成熟多了。"他評價道，"從前跟你們一塊來的那個小姑娘呢？她從前最愛吃我家的豬腳了，每次都要多加一份，說吃了能長個——"
張海蝦的筷子在湯麵上停了一下。他低下頭挑了一筷子麵送進嘴裡，慢慢咽下去之後才開口，"她去別的地方了。我們這次就是去接她回來。到時候還來你家吃麵。"
老闆哦了一聲，"那行，到時候給你們留著好位子。"轉身回竈台後麵忙去了。
張海鹽低頭扒了兩口麵，把一塊豬腳咬進嘴裡嚼著，腮幫子鼓鼓的，眼睛被熱湯的熱氣熏得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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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蝦仔，你還別說，這味道確實還跟以前一樣，要是阿月也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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