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南陵終點站二十裡處有一處長約五百米的山洞，火車穿行而過的聲音被攏在窄窄的石壁之間，轟隆隆地回蕩著，像一頭巨獸在腸子裡穿梭。
張海琪和張海鹽早就在此等候，雙手扣住岩壁上凸出的石棱，像兩隻貼服在崖壁上的壁虎，紋絲不動。
等遠處那列火車的燈光從洞口的另一端亮起來的時候，洞裡的光線劇烈地搖晃了一下，轟隆聲從遠到近壓了過來。就在車頭從他們腳下穿過去的那一瞬間，兩個人同時鬆了手，落在車頂，膝蓋微曲卸力，發出的聲響被鐵輪碾過軌道的噪音蓋得嚴嚴實實。
最後一節車廂尾部站著兩個持槍的士兵，一個麵朝外一個麵朝內，槍口朝下斜斜地指著地麵，姿態雖然算得上警惕但多少沾了些長途行進的倦怠。
張海鹽從車頂翻下來的動作幾乎沒有聲音，他的手掌從背後繞過去捂住了第一個士兵的口鼻，同時另一隻手的刀片已經落到了第二個人頸側。兩個人同時軟倒下去，被張海鹽撐著後背輕輕放倒在車廂地闆上，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
他把其中一個士兵的製服剝下來套在了自己身上，又照著樣子做了張人皮麵具。
張海琪從懷裡抽出一根細繩把自己的手腕鬆鬆地係了一圈，繩結一拉就開，卻看不出來是虛綁著的。
張海鹽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軍裝，把槍端在手裡，拿出來時張啟山給的電報，推開了通往前麵車廂的門。
他偽裝的很好，偶爾碰到迎麵走來的同僚也不躲避，點一下頭就算打過招呼了。
沒有人多看他一眼，連第二道門前的守衛也隻是掃了他一眼就放行了。他一路走到了前麵第三節車廂門口，門兩側各站著一個衛兵，看見他走過來伸手攔了一下，聲音比前麵那些車廂的守衛硬了幾分："什麼人？"
"抓了個闖車的。"張海鹽擡了一下手裡的電報，"有要緊事稟報師座。"
衛兵接過電報看了一眼，又看了張海鹽一眼，側身讓開了門。
車廂裡麵的空間比外麵看起來大得多，鋪著深色的地毯，窗子被厚厚的窗簾遮了大半，燈光打在頭頂的水晶吊燈上折射出溫潤的光。
莫雲高正仰頭靠在一張寬大的沙發裡，閉著眼，姿態慵懶放鬆，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指尖緩緩地叩著皮革表麵，像是在聽車輪碾過鐵軌的節拍。
"師座。"張海鹽在門口站定，聲音拔高了一些，帶著士兵稟報時慣有的那種緊繃，"剛才經過山洞的時候，有人想闖進來。身手很好，在火力攻擊下隻受了點輕傷，現在人已經被抓起來了。"
莫雲高閉著眼沒有動，睫毛微微垂著，聲音拖得又慢又軟，"什麼英雄好漢，敢闖我的專列？"他的嘴角彎了一下，"這年頭不要命的人可真多。"
張海鹽走近了些，"具體什麼身份還沒審出來。但抓她的時候，收到了張啟山那邊發來的一封電報。"他把電報呈到莫雲高麵前，"上麵說，她是師座您一直找的——一個姓張的女人。"
莫雲高的眼睛睜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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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接過電報，目光落在張海鹽掌心裡那張紙的邊沿上停了兩息，然後伸手抽了過來，掃了兩眼。
電報內容是：此人到我府上，約我合作，找你北廉妄政的證據。同僚一場，不願相擾。另此女身上紋有麒麟，血熱則現，聽聞莫賢弟久尋不得，便特意向她透露出你的位置，交由你自行處置。
莫雲高看了幾眼，就把電報擱在茶幾上，靠回沙發背，重新把眼合上了。
"師座，"張海鹽等了一會兒，開口追問，"您怎麼看？"
莫雲高的手指在扶手上又叩了兩下，睜開眼睛的時候目光裡那層慵懶被撤走了大半，露出底下一點鋒利的光。
"。疑嫌脫洗著趕上，人家張是就他疑懷我怕他這。子刀少多我了捅裡地背，善為我與上麵表"，笑嗤的薄薄層一著帶裡氣語，遍一了滾上尖舌在字名個這把他"。山啟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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