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琪和張海皎被安排在了同一間病房，兩個人都是閉著眼，呼吸淺而均勻，乍一看像是在同一間屋子裡各做各的夢。
醫生做了初步檢查之後，猶豫著沒有說出來。
張海鹽看醫生磨磨唧唧的樣子，心急如焚。
"她到底怎麼了？"
"血檢結果還沒出來，我現在隻能根據表象判斷。"醫生推了一下眼鏡，"從脈象和體征來看，張小姐體內器官正在以一種很快的速度衰老。她的身體狀態——"他停了一下，還是把話說完了，"像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再這樣下去，估計撐不了幾個月了。"
說完之後，醫生也不敢在病房裡多待，趕緊離開。
醫生離開之後，張海鹽臉上出現了一絲茫然，站在兩張病床中間，神情落寞，魂不守舍。
張海蝦站在窗邊，腦子裡飛速翻找著自己從前看過的卷宗，想找到類似的事件或是可行的方法。
血檢結果和那瓶液體的檢測結果是一起送來的。
張啟山親自拿著兩份報告進了病房，把張海琪的報告先遞給他們。
"張海琪體內，檢測出一種特殊的生物鹼毒，與她體內的某些物質發生反應，導緻她的身體正在劇烈變化。這種生物鹼毒，查出來與黃昏草的成分相似。我派人搜查了莫雲高的專列，在爆炸的殘骸中發現了一些實驗報告。這種毒應該是他用黃昏草花提煉出來的，毒性發生了變異，而且要比黃昏草的毒性強烈數倍，所以中毒之後沒有像你們一樣形成抗體。"
張啟山頓了頓，拿出了另一份報告。
"瀟江帶回來的液體，檢測成分與張海琪體內的生物鹼毒基本一緻，但我們在張海皎體內並沒有查出有這種生物鹼毒。"
目前，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入夜之後，張海蝦和張海鹽在病房的沙發上休息，在微亮的月光下，所有東西都透著股朦朧感。
門外的腳步聲也隨著夜色漸濃，逐漸平息。
後半夜的時候，張海皎突然睜開了眼睛。
眼神清明，不像是一個沉睡了多日，剛剛蘇醒的人。
她坐起身，視力在黑夜中也能夠看的一清二楚。她看到旁邊的床上躺著一個女人，和不遠處的兩個男人。
她側過頭去嗅了嗅，空氣裡瀰漫著藥水和消毒棉的氣味，還有旁邊病床上那個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枯槁中帶著一絲腐爛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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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喜歡這種氣味，但她能夠感覺到，這個女人就要死了。
她盯著那張陌生的臉看了很久，確認自己腦子裡並沒有這個人。
確切來說，她現在腦子空空，裡邊什麼東西都沒有。
但是她的身體告訴自己，她要救這個女人。
她起身，坐到了女人旁邊，仔細端詳著女人的麵孔。身姿輕盈，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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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擡起自己的手，咬破指尖，鮮血不需要用力就噴湧而出。
她餵了一些給眼前這個女人，又看到自己手臂上有有許多墨色的疤痕，索性把還在滴落的血液塗抹到了手臂上，然後就放任不管了，任由鮮血浸染了一小片床單才堪堪止住。
做完這些之後，她又盯著眼前的女人看了許久，確認她身上那種腐爛的氣息在逐漸消散，才站起身來。
張海琪有意識的時候，感覺前麵有一道目光在注視著自己，很直白，卻沒有一絲惡意。
睜開眼睛就發現，黑暗中有一道模糊的人影站在她床前，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她花了幾息才讓瞳孔適應黑暗，看清了眼前的人影——是張海皎。
"阿月……"張海琪的聲音有些嘶啞，她從床上撐坐起來。
張海皎沒有應她，站在床邊，安靜地看著張海琪坐起來，仔細地觀察著她的動作。
張海琪發出的動靜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張海鹽幾乎是同時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張海蝦也立馬打開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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