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裂縫了,還炸不炸?”
一個工兵營的土匪問。
“炸!”
紅丫頭咬著牙說。
陳樓身手利落,幾步衝到城牆邊上,手裡攥著那架蜈蚣掛山梯。可這城牆足足六米高,牆麵光溜溜的,還帶著內彎的弧度,尋常人根本別想爬上去。
冷不丁“轟”
一聲巨響,一個壯漢甩手扔過來一架斜梯,正好落在陳樓腳前。
這節骨眼上哪顧得上多想,陳樓一腳踩上去,忍著火焰灼燒的疼,借力往上一蹦,把掛山梯卡在牆沿上,手腳並用蹭蹭往上爬。
他回頭掃了一眼,扔梯子的是跟了自己好些年的崑崙奴。可那人站的位置正是箭雨最密的地方,渾身上下被射成了篩子,眼瞅著是活不成了。
陳樓心裡一陣發堵,可他清楚,要是不把那機關毀了,誰都別想活著出去。
他咬牙朝機關衝過去。好歹是卸嶺的當家的,見的墓多了去了,這元墓裡的永動機關說到底也沒多玄乎。麵前一排排弩箭床子弩連著轉,全靠齒輪咬合傳動。
陳樓把蜈蚣掛山梯別進機關裡頭,齒輪一卡,整個傳動立馬停了。水銀順著管道嘩啦啦洩出來,四周“哢哢哢”
響了幾聲,弩箭和神臂床子弩全啞了火。
可還沒等他鬆口氣,城牆縫隙裡突然湧出大片流沙,眨眼工夫就把城頭淹了。
“流沙?”
陳樓臉色猛變,連想都沒想,扭頭就從城牆上跳下去,撒腿就跑。
這流沙擺明了是要把甕城裡的人全活埋。
沒人搭把手的話,被流沙埋住,那就死定了。
就在最緊要的關頭,忽然“轟隆”
一聲炸響,斷龍石被炸出個大窟窿,連旁邊的墓道都震出了裂縫。
“快,有救了!”
活下來的盜眾扯著嗓子喊。
一群人拚了命往門口沖。最紮眼的就是刀疤老歪,眼眶裡還插著明晃晃的箭鏃。
陳樓這會兒也顧不上別人了,連滾帶爬地往門口沖。流沙快淹到腳後跟的時候,他終於躥了出去,在墓道裡連滾帶爬往外逃。
剛跑出來,一回頭,“轟隆”
一聲,整個墓室連帶前麵一大片地方齊刷刷塌了。
跟在他身後的兩個兄弟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就被埋在了裡頭。
陳樓眼看著兄弟死的死傷的傷,連跟了自己那麼多年的崑崙奴都折在甕城裡,心裡頭涼透了。
剛才一直憋著一股勁,這會兒出了墓穴,心神一鬆,直接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一幫盜眾趕緊圍上來,七手八腳把魁首陳樓擡起來,往義莊那邊走。
紅丫頭扭頭往匪兵那邊瞥了一眼,就看見那個討人嫌的刀疤老歪左眼中了箭,血糊糊的眼珠子耷拉在眼眶外頭,看著就瘮人。
他肩膀和後背都中了箭,身上還有火燒的印子,這會兒昏過去,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就這樣,匪兵護著自家大帥,盜眾擡著卸嶺魁首,兩撥人合到一處,往義莊趕去。
易拉罐盯著地上躺著那個刀疤臉,眉頭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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