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門兒清。雞群不對勁，他們立馬就明白了原因。
“師兄，這是咋了？”
老羊壓低聲音問。
“你看房頂。”
鷓哨擡了擡下巴。
老羊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就見義莊的屋脊瓦片上，站著一隻羽毛五彩斑斕、雞冠像怒放的鳳凰花似的怒晴雞，正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們這群人。
老羊心裡咯噔一下，驚道：“師兄，這雞……”
“家禽裡頭，雞雖然是群居，但都是散養，不會像螞蟻、狼群那樣，搞出個蟻後或者狼王來。就算是怒晴雞，天生有靈氣，也管不了整個雞群。別的雞會怕它，但不至於怕成這樣。”
鷓哨頓了頓，接著說，“可眼下這隻，怕是已經成了雞王。群雞見了它，就像見了王。它不準動，就沒一隻雞敢動。”
“這麼邪乎？”
老羊倒吸一口涼氣。
旁邊的盜眾也聽愣了，沒想到這群雞裡頭還有這種門道。
可眼下這些公雞嚇成這樣，也不是個事兒啊。
正琢磨著，就見房頂上那隻怒晴雞轉頭走了。
緊接著，剛才還死寂一片的上百隻大公雞，一下子就鬆快下來，重新咯咯咯地叫開了。
這場麵說不上來地詭異，但那隻怒晴雞的邪性，他們也不是頭一回領教。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把這群雞趕進去。
等他們進了義莊院子，才發現氣氛好像不太對。
拐子花讓人先把公雞圈在院裡，自己帶人往裡走。
鷓哨和老羊跟進去，一眼就看到師妹水靈忙得滿頭大汗，手上全是血。兩人心裡一緊，趕緊湊過去。
“師妹！”
鷓哨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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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啥事了？”
老羊也急著問。
水靈擡起頭，臉色發白：“卸嶺那幫人自己作死，擅自開了墓，結果一頭栽進了甕城。裡麵的飛箭、毒火、流沙陷阱一起發作，死了好多人。刀疤老歪一隻眼都廢了，身上還有好幾處傷，沒個十天半個月怕是緩不過來。”
“什麼？”
老羊臉色一沉，心裡騰地就冒出了火氣。
卸嶺那幫人和搬山有約定，結果人家壓根沒等他們回來，直接就準備開墓拿東西了，這擺明了沒把他們搬山放在眼裡。
鷓哨眉頭擰了起來。
他雖然心裡也不太舒服，可也明白那個卸嶺頭子為啥這麼著急。
再說了，這次搬山這邊損失了人手，說起來也算是替他們蹚了路，省得搬山一脈去冒那個險。何況這瓶山元墓兇險得很，接下來還得靠那些盜匪一起出力找寶貝，眼下鬧翻了沒好處。
“老羊，這事別再提了。”
鷓哨開口。
“可師兄……”
老羊滿肚子火。
但他向來聽師兄的話，見鷓哨盯著他看，隻好把到嘴邊的難聽話咽回去，點了下頭，“我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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