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找到裂縫,在裂縫外搭了竹梯爬上來。
探路的兄弟先爬上了裂縫口子,往底下一瞅,立馬扯著嗓子喊起來:“總把頭,底下鋪滿了屍身,全是存貨!”
“那隻六翅蜈蚣瞧著像咽氣了!”
“哎?那隻怒晴雞怎麼蹲在青銅爐頂上了?”
“那爐子也太大了吧!”
手下連喊了好幾聲,語氣裡全是不淡定的勁。
陳樓跟著上了裂縫口,探頭往裡一瞧,整個人也愣了一下。
這山腹裡頭看樣子是個煉丹房,正中間擺著一口青銅鑄的大爐子,可周圍地麵上密密麻麻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屍骸,一眼望去,黑壓壓的全是人形。
再看那青銅爐子頂上,怒晴雞正穩穩噹噹地站著,挺著胸昂著頭,個頭看著又壯了一圈,尤其是尾巴上的長羽,明顯又長了一截,羽毛上閃著一層流光彩光,好看得出奇。
爐子底下,一隻瘦巴巴的蜈蚣癱在地上,殼都皺成皮了,渾身到處都是傷口,看那模樣,就是那條六翅蜈蚣。
陳樓心裡頭琢磨:難不成是這雞把它幹掉的?
這雞確實神得離譜,正麵跟那六翅蜈蚣硬碰硬,愣是連點皮都沒破。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不算太稀奇。這世上奇物多的是,他當卸嶺總把頭這些年,挖了多少墳,見了多少邪乎事,怒晴雞跟六翅蜈蚣雖然是頭一回碰上,但也談不上多震驚。真正讓他心裡發毛的,是這座藏在宮殿底下的丹房。
這地方處處透著不對勁,這些屍身怎麼全堆在這兒?
正想著呢,竹梯那邊傳來一陣響動,有人蹭蹭蹭往上躥。
陳樓一回頭,看見搬山一脈的總把頭鷓哨使出輕功,順著竹梯翻了過來,到了近前,身子一縱,穩穩落在他旁邊。
“鷓哨兄,你怎麼跑過來了?”
陳樓一愣。
按說這傢夥剛才還在大殿裡頭待著,怎麼轉眼就摸到底下來了。
鷓哨說:“剛才在大殿裡聽見雞叫聲,估摸著是丹井的井口沒封嚴實,聲音聚在裡頭傳上來了。我又聽見你們兄弟幾個在說話,一問才知道陳兄你下了潭底,我就跟過來瞧瞧。”
陳樓點了點頭,伸手指著那丹房說:“你看,這地方堆了這麼多屍身,不知道搞什麼名堂。”
鷓哨掃了一眼四周的布局,心裡頭有數了,說:“估計是這方士想拿這些屍肉提龍氣,煉陰丹。”
“陰丹?”
陳樓皺了下眉。
卸嶺這群人雖然乾的是盜墓的行當,但煉丹長生那套方術門道,他們確實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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