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了塵長老雖說年過五十，一身僧衣，可那眼睛毒得很。一瞧見鷓哨這身行頭，就猜出了他的來路。畢竟常年下墓的人，坐臥行走，那氣質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樣。
了塵長老乾了大半輩子摸金校尉，什麼人沒打過照麵？
“了塵大師，我是搬山道人，鷓哨。”
鷓哨一拱手，“求大師教我分金定穴的本事。”
其實他來幹啥，了塵長老心裡早就門兒清。
鷓哨也不藏著掖著，大家都是四門裡的人，說話不用拐彎。
“聽說你們搬山一脈有搬山分甲術，你鷓哨還擅長口技，是個奇人。我早就想見見，沒想到你先找上門來了。”
了塵長老笑了笑。
“大師過獎了。”
鷓哨語氣誠懇，“我這一趟，是為了黑水城的通天太佛寺來的。事關我們全族人的命，還請大師一定幫這個忙！”
了塵長老愣了一下：“族人？”
他雖然聽說過搬山道人這個名號，但這裡頭的彎彎繞繞，還真不清楚。
畢竟這事都過去幾千年了，紮格拉瑪鬼洞那一族的後人傳到今天，剩下的也沒幾個。外人壓根不知道他們的事。
鷓哨點了點頭，把搬山道人的來路、族人受詛咒的事、以及詛咒發作時有多慘，一五一十全說了。說到動情處，這個壯漢眼淚都下來了。
了塵長老聽完，心裡也不是滋味。
他年輕那會兒當摸金校尉，挖了不少墳，損了陰德。後來當了和尚，心裡總念著行善。眼下看鷓哨這麼一個硬漢，說到自己族人的事哭成那樣，想必是真到了傷心處。
不過，摸金校尉的規矩多得很。要想學這分金定穴，就得先交投名狀，這是老規矩。
鷓哨二話沒說，答應了。
了塵長老接著開口：“我當年在這裡出家的時候，發現附近有座古墓，一直沒被人動過。位置就在寺廟西北方向十裡外的那片荒山野嶺裡，那裡立著一塊無字碑，底下埋的應該是座宋墓。今晚，你按摸金校尉的規矩去一趟，把墓主身上那件大殮之服取回來，就當是入我摸金校尉門下的投名狀。能不能拿到手，就看祖師爺賞不賞你這碗飯了。”
說完，他又把摸金校尉的各種忌諱和規矩，詳細交代了一遍。
鷓哨聽得仔細，全都記在了心裡。
既然是按摸金校尉的路子來辦事，那怒晴雞肯定不能帶在身邊。於是他把雞暫時寄放在了了塵長老這裡。
了塵長老看著那隻背簍，忍不住問了一句：“這裡麵裝的是什麼東西？”
他闖蕩江湖這麼多年，早就聽說搬山道人有一套獨特的本事，可那到底是什麼手段，他還真沒見過。
鷓哨回答：“大師，這裡麵是怒晴雞。”
“怒晴雞？”
了塵長老愣了一下。
他這輩子走南闖北，還從沒聽說過這玩意兒。
鷓哨見他有點興趣，就把怒晴雞的來歷和本事大緻講了一遍：“這雞跟人待久了，沾了不少人氣，能通靈性，是鳳種。尤其邪門。”
了塵長老聽完，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鷓哨把背簍的蓋子掀開，隻見裡麵的紅冠大公雞比普通公雞整整大出兩倍，模樣非常精神，羽毛五彩斑斕，尾巴也比尋常公雞長出一大截。雞嘴和雞爪都閃著金屬一樣的光，看著就威猛得很。
了塵長老雖然不精通這些鳥獸的習性，但這些年盜墓的時候見過不少邪乎東西——屍變了的殭屍、稀奇古怪的花草、各種詭異的生物。而這怒晴雞給他的感覺，就跟那些東西差不多。
他看了那雞的眼睛一眼，總覺得那雙眼睛裡好像藏著人的魂，讓他心裡一陣發毛，趕緊把目光挪開，說了一句：“雞叫的聲音能破邪氣，有這隻雞在，咱們這一趟應該能順利不少。”
鷓哨點了點頭。
等到夜裡三更天，鷓哨把該帶的東西都準備齊全，動身去盜墓。
易拉罐在旁邊打了個哈欠，困得不行。
了塵長老盤腿坐下，閉眼打坐，等著鷓哨回來。
雖說按規矩非得讓鷓哨去取一件投名狀，但他心裡清楚，這事兒十有八九能成。他不擔心鷓哨，反而總覺得那隻怒晴雞一直盯著他看，弄得他心裡亂糟糟的，禪功都快穩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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