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章鷓哨斬下來的那條胳膊掉在地上，剩下的皮肉眨眼之間就化了個乾淨，隻剩一截白骨。
斷臂的劇痛讓他差點當場昏過去。就算他再是個硬漢子，一條胳膊活生生砍下來，鮮血噴得到處都是，那種疼也不是人能忍得住的。
托馬斯神父看得頭皮發麻。
可鷓哨確實不是一般人。
在這種劇痛之下，他愣是沒昏過去。目光一掃塌方的地方，他看見老和尚了塵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快步跑過去，才發現老和尚胸口紮著一根木棍，整個身體都被刺穿了——大概是剛才掉下來的房樑上有根斷木，不偏不倚紮進了老和尚的胸膛。
鷓哨心頭一陣發苦。
他和了塵師父雖說是半路結緣，可師徒之間的情分一點都不少。
了塵長老本是世外修行的出家人，早已不問紅塵俗事。隻因心底存著一份悲憫，才跟著鷓哨遠道而來，進了這座通天大佛寺。誰曾想，這一來，竟是把命丟在了這裡。
老人家提著最後一口氣，眼神已經開始散了。見到鷓哨湊到跟前，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師父，您有什麼心願未了，我一定替您辦到。”
鷓哨語速極快。
此刻外麵那團黑霧隨時可能撲過來，形勢萬分緊急，可他還是強忍著等老人家把話說清楚。
了塵長老斷斷續續說了幾句，聲音越來越小。終於，老人眼皮合上，在這通天大佛寺裡咽了氣。
鷓哨心裡一陣悲涼，隻覺得自己為族人奔波一場，到頭來全是白費力氣。
“壞了壞了，那陣怪霧又來了！”
托馬斯神父一直盯著洞口方向。
黑霧翻湧著滾了出來，朝他們追來。神父嚇得臉都白了。他可是親眼看見那霧氣是怎麼把鷓哨的一條胳膊活活腐蝕成白骨的！他可不想自己也被啃成一具白骨去見上帝，拔腿就往外跑。
鷓哨強撐著打起精神，一眼瞥見通道邊上藏著流沙機關的痕跡。他二話不說拔出槍，擡手就是一發。
他雖然傷得不輕，可槍法依舊是快準狠。子彈出膛的瞬間，機關被打中，流沙立刻從四麵八方湧進了甬道裡，眨眼就把路堵死了。那團黑霧也被活活埋在裡麵。
這一槍幾乎抽空了鷓哨僅剩的力氣。槍一響完，他就因為失血過多直接疼得昏了過去。
好在托馬斯神父學過點急救的手段，趕緊幫鷓哨把血止住。等到鷓哨醒了，倆人把了塵長老的屍身在通天大佛寺裡燒了，焚燒之後又祭拜了一番，這才順著盜洞摸出來。
至於那隻怒晴雞，早在大佛寺塌方那會兒就從盜洞裡跑出去了。此刻正站在洞口等著他倆。
易拉罐心裡頭也是憋屈得不行。
明明人都救出來了，可到頭來結果還是一樣的。
看來，鷓哨註定要斷這條胳膊，那是天意。
了塵長老死在這裡，那也是西方如來定好的命數。
凡人是改不了的。
因為斷了胳膊失血太多，托馬斯神父帶著鷓哨去找了認識的西洋大夫養傷。
養了十天，鷓哨雖說少了一條左臂，可好歹人活了過來。
隻是左胳膊沒了，搬山分甲術大半都使不出來了。
成了這副殘廢的身子骨，自然沒法再下墓尋寶。族人的指望全落了空，他心裡頭也涼透了。
再加上連累了了塵長老送了命，鷓哨就有了退隱的心思。
不過老人家臨走前留了遺言，所以他還得去找一個人。那人是和了塵長老同門師兄弟的另一位摸金校尉，綽號金算盤。
托馬斯神父眼看著一個和尚送了命，鷓哨又斷了一條胳膊，之前在墓道裡鷓哨還救過他一條命。
鷓哨心裡信著上帝，骨子裡倒是存了幾分善念。
他打定了主意要隱退，托馬斯神父便起了幫忙的心思，想把鷓哨連同他那些族人一起帶到西方去。
那個地方離紮格拉瑪的鬼洞最遠，能拖住詛咒發作的時間。
所以鷓哨琢磨著，先把族人安頓到國外再說。
但在走之前，了塵長老交代的事得辦完。
他跟托馬斯神父約好了時間和碰頭的地兒，就帶著怒晴雞往南邊趕。
按了塵長老給的方向，一路找下去。
可找了一個多月，愣是什麼都沒發現。
約定的日子到了，鷓哨不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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