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能未蔔先知，也不至於讓那鷓哨走了。當時要是把人留下，引見一下，憑二爺的家底，帶著丫頭南下浙江也不是不行。
可現在，怕是來不及了。何況她也不知道鷓哨那一族究竟落腳在哪兒。
“你說的是搬山鷓哨？”
二月紅追問。
他也聽過盜墓四門的說法。搬山道人裡頭，鷓哨的名聲最響。
這人在綠林道上早有名氣，在盜墓這行當裡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可惜他一直沒機會見著。沒想到——這人興許真有辦法？
那時候，地麵上跑的東西，除了牛車馬車，就是洋人弄來的蒸汽火車。
那玩意兒勁兒大，拉得多，成天運煤運礦運木頭，有時候也捎帶拉人。
長沙這邊，跟北平城、天津衛都通了火車道。
雖說那年代的蒸汽火車比不上現在穩當，跑得也慢，可怎麼也比坐馬車強。火車是專線，走直道，比陸路那些顛來倒去的馬車快了不是一星半點。
那時候，各省之間運人運貨，主要還得靠車馬。可馬車隻能跑短途，遠了就得走大路，大路沒有馬車，那就得兩條腿走著去。
這麼一比較，還是蒸汽火車方便。
可那火車票，不是誰都能掏得起的。比現在貴了不老少。
再說，鐵軌得提前鋪，花銷大得嚇人，所以整個國家也沒幾條鐵路。
從長沙去浙江，路遠得沒邊，又沒有火車能坐。光靠兩條腿這麼追過去，上哪兒找搬山魁首鷓鴣哨？
還有，那丫頭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坐幾站火車還能撐住，可馬車一路顛簸，她那骨頭架子肯定熬不住。
要是讓二月紅一個人去追，天大地大，又往哪個方向找？
二月紅心裡清楚，這事兒根本辦不到。可一想到丫頭身子越來越虛，隨時可能撒手人寰，他心裡就跟刀絞一樣。
紅姑娘也嘆了口氣。
她一見麵就跟那丫頭投緣，倆人聊得熱乎，是真不想看她年紀輕輕就沒了命。
可這會兒，她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啥好法子來搭把手。
“二爺，佛爺醒了！”
管家急匆匆跑進來喊。
“佛爺醒了？”
二月紅猛地站起身。
紅姑娘也跟著站了起來——這位佛爺，可關係著她手下那百十號兄弟的口糧，絕不能出事兒。
二月紅快步往裡走。
紅姑娘和那丫頭也跟在後頭。
那隻怒晴雞瞅了瞅周圍沒人，擡起眼皮掃了一眼，又懶得動彈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它覺得自己身上又有點不對勁。
“難道是吃撐了？”
它自個兒嘀咕了一句。
“佛爺！”
二月紅走到床前。
看見佛爺半靠著坐了起來，他趕緊叫了一聲，問：“你身上還有哪兒不得勁兒嗎？”
“我還行。”
佛爺點了點頭，問，“我這是怎麼了？”
“中毒了。”
二月紅沉著臉說，“我跟你們說了，別下那個礦洞，你們偏不聽！”
“你這是在怪我？”
佛爺看著他。
二月紅皺了皺眉：“我不是怪你，我是擔心你。”
“別操心了，我這不都撿回一條命了嗎？”
佛爺笑了笑。
“那其他人呢？”
二月紅語氣更沉了。
佛爺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這才意識到不對勁。老八和陸副官人呢？
“齊鐵嘴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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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問。
“他沒事，不過傷得比你重，估計還得等會兒才能醒。”
二月紅回答。
“陸副官呢？”
佛爺盯著他看。
二月紅沒接話。張大佛爺瞧見他那副表情，心裡猛地一沉。
“究竟發生什麼了？”
他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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