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魂停了一下，居然扯了下唇角。
下一秒，他散成光點，落在那枚舊軍牌上。
林鳶彎腰撿起軍牌。
她手指收緊，關節發白。
易齊飛看得心裡悶，這次他沒有開玩笑。
剩下的清除單位還在往前壓。
十七具舊戰友。
十七個被塔心掛了三年的死人。
塔心拿他們當刀，諸神公會拿他們當鍋。
這活兒太臟。
易齊飛擡起刀。
“林鳶，震蕩彈還有嗎？”
林鳶壓下心頭情緒。
“還剩兩枚。”
“留一枚保命，另一枚給我開路。”
“明白。”
林鳶擡手甩出震蕩彈。
轟。
前排三具清除單位的動作停住。
易齊飛直接衝進去，銀槍第一發打穿胸甲，手銬鎖核心，玄陰斬魂刃切線，鬼帝印記壓魂。
這套流程被他打出了熟練度。
疼是真疼，爽也是真爽。
每救下一具舊赤凰軍，塔心的紅光就暗一截。
通訊頻道裡，沈驚凰一直沒有催，她隻在關鍵時刻開口。
“右側。”
“低頭。”
“擡槍。”
“別硬吃。”
易齊飛每次照做，一點都不嘴硬。
開玩笑，戰場上聽老婆指揮，不丟人。
活著才有資格回去寫三萬字檢討。
第九具殘骸倒下時，易齊飛右臂都麻了。
第十二具殘骸超度完，他胸口熔爐心核燙得發疼。
第十五具殘骸跪地，他嘴唇都有點發白。
林鳶急了。
“你還能撐？”
易齊飛擡手擺了擺。
“男人不能在這種時候講不行。”
林鳶本來眼眶發紅。
這一下硬是被他整得哽住了。
她從旁邊殘骸上扯下一件防輻射戰術背心，快步走過來，直接披到易齊飛肩上。
易齊飛愣了一下。
“林副官，你這是？”
林鳶替他扣上肩側鎖扣。
“繳獲物資，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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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齊飛低頭看了看。
背心很輕，外層有焦痕，內側能源紋路還在亮。
“這算不算赤凰軍福利？”
林鳶闆著臉。
“算戰場臨時補給。”
林鳶扣好最後一枚鎖扣，退後半步。
她身材高挑，戰術腰帶勒出利落線條，短髮沾了灰，臉上還有剛才爆炸擦出的血痕。
整個人很颯，也很能打。
林鳶擡手敬禮。
“易齊飛，剛才，多謝。”
易齊飛一擺手。
“別這麼正式，你們女王還聽著呢。”
“我怕她誤會我到處刷好感。”
沈驚凰：“你還少刷了？”
易齊飛當場閉嘴。
最後兩具清除單位同時啟動。
一個沖向林鳶，一個沖向易齊飛。
林鳶擡槍連射，子彈打在胸甲上，火星亂炸。
易齊飛右手擡起銀槍，紅色彈匣第三發轟出。
砰。
沖向林鳶那具殘骸的膝關節炸開，動作偏了。
林鳶趁機滑步貼近，雙刃切斷外部管線。
易齊飛一刀斬開汙染線。
殘魂浮起。
“赤西-004，歸隊。”
沈驚凰回應。
“歸隊。”
最後一具清除單位撲到易齊飛麵前。
它胸口紅光暴漲，明顯要自爆。
林鳶急喊：“後退！”
易齊飛卻沒退。
他擡起被手銬鎖住的右腕，硬壓在對方胸口。
【廢土能源抑製器過載中……】
【風險：腕部損傷。】
易齊飛罵了一句。
“別提示了，我這輩子最煩彈窗。”
鬼帝印記同時亮起，陰煞怨氣被壓回去。
熔爐心核把機械輻射往裡拽。
玄陰斬魂刃從側麵插入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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