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後宮裡有殺局“讓他在宮門外候著。”
姬無雙站在龍階前，手指敲了敲劍鞘。
“沒有朕的旨意，誰也不準進承天殿。”
聞人策額頭貼著地磚，痛心疾首地大喊：“陛下，驗氣之事關係國本，不可拖延。”
“朕沒說不驗。”姬無雙轉過身，“欽犯先由朕親自看管。”
“將他押入天牢。”她指著傳旨太監下令。
“祖祠運貨線，封存。”
“今日殿內之事，誰敢漏出半個字，斬。”
禁軍齊齊抱拳。
“遵旨！”
易齊飛摸了摸下巴。
這娘們兒嘴上兇得很，辦事卻挺護食。
聞人策想借裴天衡給他開公開審判，姬無雙轉頭就把他塞進帝夫舊殿。
“陛下。”易齊飛往前湊了半步。
“軟禁還勞煩您親自送，臣這待遇會不會太超標了？”
姬無雙擡起劍鞘，頂在他胸口。
“少給自己貼金，朕隻是不想讓你死在半路。”
“你死了，誰給朕驗氣？”
易齊飛咧開嘴。
“原來陛下這麼關心臣。”
“閉嘴。”
“得嘞。”
兩人出了承天殿。
三層禁軍開路，宮牆裡的閑人全被清出去。
姬無雙一路沒開口，易齊飛也沒繼續貧。
剛才承天殿裡人太多，他能靠嘴皮子把氣氛攪渾。
可現在隻有兩個人，有些賬躲不過去。
帝夫舊殿的大門被女官推開，門軸壓出低沉的響動。
殿內沒擺新東西，三年前什麼位置，如今還是什麼位置。
牆邊擺著易齊飛當年練劍用的木人，木人胸口留著十幾道劍痕。
案上壓著半幅婚書，婚書隻寫到易齊飛的名字，後半張空著。
旁邊還有兩根燒到一半的龍鳳燭，燭芯早就黑了。
易齊飛腳步停住。
“你這三年，沒讓人動過？”
姬無雙走到案前，拿起那半幅婚書。
“證物。”
“欽犯詐死，證據自然該留著。”
易齊飛抓了抓頭髮。
“這證據擺得還挺有生活氣息。”
姬無雙把婚書拍回桌上。
“易齊飛，朕今日隻問一次。”
“你當年為何留絕筆信？”
殿內安靜下來。
易齊飛站在原地，嘴裡那套插科打諢忽然卡住了。
他本來還能扯紙不夠、墨太貴、寫字太累。
可這殿裡擺著木人，壓著婚書，龍鳳燭也沒收。
這時候再犯賤，真有點不是東西。
“當時有一道紅光，它把我拖走了。”
“我那時覺得，自己活不成。”
姬無雙手指壓住婚書邊角。
“你就留下四個字，讓朕等了三年？”
“我不是讓你等。”易齊飛吐了口氣，“我是想讓你別等。”
“你是大胤皇帝，坐著龍椅，管著萬裡江山。我那時連自己能不能留下全屍都沒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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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資格拿你的後半輩子去賭。”
姬無雙站著沒動。
“誰準你替朕做決定？”
易齊飛擡起頭。
“所以我現在回來挨罵了。”
“你要砍我，我認。你要打我，我也認。但這次的事，先別急著原諒我。”
“皇城裡埋著一幫髒東西，我得先把他們挖出來。”
姬無雙沉默片刻。
“那道紅光，是什麼？”
易齊飛頓了頓。
機械神域，天災部，規則斷劍。
這些事要是現在一股腦倒出來，朝堂裡那幫人隻會把他當瘋子。
聞人策更會借題發揮。
“牽扯太大，現在交不出能砸死人的證據。”
“等我抓到人，拿到東西，再全擺到你麵前。”
姬無雙捏緊劍鞘。
“朕憑什麼信你？”
易齊飛往前走了一步。
“憑我這回沒跑。”
這句話落下，姬無雙沒再追問，她從袖中取出一塊金色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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