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還不是正經的通房，便是了，隻怕地位還抵不上府裡嬤嬤們盤根錯節的勢力。季禾兒忙道：“嬤嬤心善，禾兒先謝過嬤嬤。”
這一邊，杜卿月睜開眼睛，挖苦道：“窮命！將軍又不在這兒，顯擺乾活給誰看呢。”
鄭婉如本也想下去吹吹風，被杜卿月一個眼神剜了過去，便罷了。
一部分士兵們就近撿地麵的柴。
坐了一天馬車，季禾兒伸了伸懶腰，吸了口山林的自然之氣，身體輕快了不少。
士兵們都知道這是將軍府的女眷，見她撿柴，忙道：“這種粗活還是小的們來乾，別勞累著姑娘。”
“無妨。”季禾兒撿了柴，又幫著去挖野菜。
其中一個年紀看來才十三四歲的士兵，對著季禾兒道：“姑娘，您和將軍府裡的其他女眷不一樣。”
季禾兒笑了笑，沒多做解釋。
當然不一樣了，她本就不是將軍府的人，她不喜歡被人伺候，和大家一起乾活，她這頓飯也吃得心安理得，再說了這點活根本不累。
駐軍附近就是一片河流，有好些士兵在河裡抓魚蝦。
這些士兵行軍路上嚴肅得很，此刻見了水，也放鬆了不少。
季禾兒走去河邊，尋了一個無人的地方，蹲下身子洗淨手上的泥土，河水清澈。
傍晚山穀氣溫變低，河水不再如午間那般灼熱，冰冰涼涼的甚是舒服。
她彎下腰，雙手捧了水覆在臉上，入目是滿山青翠。
她還從未出過上龍城，見過別地風光，不禁有些激動，咧開了一個笑容。
裴檀入目看去，少女著粉色衣裳，那粉並不豔麗可透著生機，她身型窈窕，胸脯飽滿，撐的凹凸有致。
頭發盤起，低頭時露出細長白皙的脖頸，中間一顆骨珠，似春天飽滿的盛開的桃花。
未施粉黛，柳眉杏眼，櫻唇不點而紅。額間的水珠順著她的耳垂滑入脖間，隱入衣內。
裴檀脫了鎧甲，隻穿黑色勁裝，問道：“此女，何人？”
杜成低眸，早在他陪著將軍考察周邊地形，和裴檀走到河流不遠，裴檀略散心神的時候，他就不敢再抬頭了。
“將軍，那是老夫人給您安排的通房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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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檀收回目光。
祖母果然費了一番心思。
裴檀手指撚了一下掌中的佛珠，並不在意。“此地距離邊關，尚有七日行程，今晚就在這兒休息，明日再出發。”
扔下話，回了駐營。
“是。”
季禾兒沒注意到兩人，她站起身，回原來的地方沒等多久，夥夫們就做好了晚餐。
士兵們捕的魚還算多，晚餐是黍米野菜粥，季禾兒她們每人給配了一條烤魚，連同李嬤嬤也有。
禾兒沒進馬車，自己找了塊石頭坐上去乘涼。
野生烤魚尤為鮮嫩，魚肉咬上去入口即化，魚皮酥脆，焦香味充斥在舌尖，口齒生香。
她又喝了口粥，比起魚肉，粥就顯得乏善可陳了。
沒有調味，野菜的味道混著黍米，有股辛辣的感覺，這東西最多能果腹。
季禾兒強撐著把粥喝下去。
士兵們隨軍辛苦，她若以後有機會，定要改良此粥！讓士兵們吃得香，睡得棒！
剛吃完一碗粥的功夫，馬車內，就聽到杜卿月罵罵咧咧：“這吃食難吃得很！”
就見杜卿月跳下馬車，穩了穩身子，挑釁地看了眼季禾兒：“我要去見將軍。”
李嬤嬤連忙衝出來，急道：“杜姑娘，不能去啊！沒有將軍的吩咐，任何人是不能擅自接近的。”
杜卿月冷笑一聲，若有所指道：“那是你們！我是裴老夫人為將軍親自挑選的通房，可不是一個無知村婦。將軍待我，定會和別人與眾不同的。”
“再說了，長夜漫漫，難道將軍身邊連個人伺候都沒有麼，裴老夫人怪罪下來，你們擔當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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