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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將軍府內慢慢踱步走著。
“不知將軍平日裡在何處休息？”趙寧婉隨手扯下了花圃中的一朵玫瑰花，放在鼻尖嗅了嗅。“這玫瑰花甚是好聞。”
王管事回了句：“就在前麵。”就見趙寧婉把手中的花扔在地上，珍珠繡鞋在花上碾了碾，很快那花便枯萎凋謝沾滿泥土。
禾兒從寢殿內出來，把手中的海棠小心地放在院子裡，這海棠是它前幾日從花市買到的，店家嫌它矮小要把它賤賣了，隨意扔在不起眼的角落上。
禾兒花了幾文錢，買下了，細心照料，每隔幾個時辰便要去看看它的長勢如何，這才幾天時間而已，這海棠花卻出落得越發大方美麗。
她看著自己的手筆，忍不住笑了。
“這個丫鬟是誰？”一道淩厲嬌俏的聲音響起，重音放在丫鬟兩個字上。
禾兒蹲在地上原本在侍弄海棠，循聲望去，之間一位穿著正紅色衣裙，骨骼纖細身姿窈窕，烏發上戴滿首飾的女子站著，她的手由一個老嬤嬤牽著，這位女子看上去富貴堂皇。
王管事連忙介紹：“禾夫人，這位是長公主殿下。”
長公主殿下，這個女子看上去雍容富貴，確有公主的禮儀。
禾兒雖不知長公主殿下看自己的神情為何有幾分慍怒，可還是站起來施了一個禮儀：“給長公主殿下請安。”
趙寧婉慢著步子，上前幾步，手中的金絲扇子在唇邊搖了搖，走到季禾兒麵前，卻並不著急讓禾兒起身，因此禾兒仍維持著請安的姿勢。
趙寧婉伸出手搖了搖，吸了一口氣，狀似驚訝地道：“好香啊。這位妹妹用的是什麼牌子的胭脂水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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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一些街市上尋常可見的胭脂水粉而已，公主殿下若是喜歡，奴婢那裡還有好一些，若是殿下不嫌棄，”
禾兒話音剛落，趙寧婉笑了笑：“當然嫌棄了。尋常的胭脂水粉市價不過幾兩而已，本公主殿下用的可有市無價，這位妹妹真有意思。”
趙寧婉並未罵禾兒，可言語間卻分明是貶低，禾兒有幾分愕然地抬頭。隻見永安公主睜著眼睛，打量她。
趙寧婉說完，用手帕攔住唇，似是打了個哈欠，隨口道：“起吧。本公主不喜奴才在我麵前，太過守禮。”
禾兒才微微站直身子。
“呀，本公主卻覺得這小院別有一番趣味。不如就在這裡和妹妹敘敘家常。王管事，你以為如何？”趙寧婉轉身，眼中帶了幾分威脅。
王管事嗬嗬一笑，隻能道：“殿下稍等，老奴這就請人去安排妥當。”
不多時，幾方桌案，椅子便已由小廝們放在院子處。趙寧婉落座，禾兒站在一側，不過她也並不覺得有些什麼，雖然不知道這位長公主為何對她帶了惡意，不過她也很想看看，後麵會發生什麼。
“聽聞妹妹農女出身，將軍府裡這些奇花異草，珍饈美味，一定極其具有誘惑力吧。”趙寧婉接過張嬤嬤手中遞過來剝好了的葡萄，放在手中卻不急著吃。
“是啊，在將軍府能見到許多稀奇的玩意兒，奴婢也長了幾分見識。”禾兒老實說著。
沒想到季禾兒會這麼乾脆承認，趙寧婉本來準備好的話放在喉頭，沒出來。
“哼。一個身份低微的丫頭，吃了好東西見了好東西住了好地方，是很容易開心的。隻是在旁人眼中，終究是長久不了。”張嬤嬤在一旁譏諷道。
“為什麼要長久？”禾兒真誠發問：“人活在世上，不就是體驗一個過程麼，當下有當下的快樂，當下有當下的體驗，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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