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殿下好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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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虞猛的被乾淺這麼一問，也有點懵，她搓了下腰間的衣裳。“人……啊人。”
對啊，人呢？
乾淺眉間一跳，已徹底沒了耐心。
本想給楊嬋留些麵子，她才派的阿虞去找阿醜，否則，她就直接派慕容燼去抓人了。
忽然清脆一聲，是風拂過銀鈴的聲音，像，但又不完全像，更似是薄薄的，銀製的東西撞在一起，脆生生，又弱弱的傳入耳中。
“阿醜，阿醜！”阿虞連忙肯定，推脫責任。“你看我就說他來了吧！”
乾淺皺了下眉，她感受了一瞬聲音，隨後起身走到側麵的窗前，不帶一絲猶豫的推開。
“……”
那窗外的人被抓了個正著。
他站在窗外屋簷的瓦片上，蹲在那上麵，正鬼鬼祟祟的給自己戴麵具。
那不過就是個少年身量的俊俏郎君，眼偏圓，膚色白，他同阿嬋長得有些像，同樣都是寡淡的眉眼，淡的發靜，清泠泠的，隻有一張唇是紅的。
他像沒想到乾淺竟然能知道他的位置，他怯怯的眨了下眼，渾身瘦削，隻有臉側藏著點沒長開的臉頰肉，和他手裡青麵獠牙，烏漆嘛黑的惡鬼麵具十分反差。
他和阿嬋長得都挺能讓人消氣的，仿佛看著，心便能平靜不少。
乾淺挑了下眉，上下掃視著眼前少年，調侃道：“醜東西……？”
乾淺歪頭：“譜還挺大。”
他被乾淺這一聲醜東西刺到，嚇了一跳，忙抬手把麵具覆在麵上。
他身上掛了許多銀飾，銀製的素項圈上墜著無數的小鈴鐺，頭上，腰間，繁瑣的小銀片隨風搖晃，叮叮響個不停。
“你怎麼…找到，我的？”
阿醜的聲音隔著麵具，聲音悶悶的。“阿虞也不知道我從窗戶進，殿下是怎麼發現的？”
乾淺心裡輕輕吸了口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乾淺伸出手，一截指節勾住他的項圈，少年下意識想躲，卻被乾淺一用力，硬是拽了回去。
乾淺：“廢話，你說為什麼？”
阿醜終於反應過來，他低頭瞥了眼自己身上隻有見貴客才會穿上的禮服，麵具後的瓷白麵孔漸漸紅了。
乾淺轉身，抱著臂踱步回到圓桌旁，端直坐下。
阿醜踩著窗沿進屋，他小步往前了幾步，卻又覺得不自在，於是來來回回調整，終於站定。
“你我君臣，你竟敢讓本殿下主動來見你，甚至我來了，還比所有人都晚到。”乾淺抬起手撐住頭，眼神散漫的掃過來。“你說……”
“本殿下是小懲大誡，還是殺一儆百呢？”
乾淺麵色瞧不出怒意，可她向來喜怒無常，認真時說一不二，沒有人能真正能有把握的說一句自己足夠了解乾淺。
乾淺當然不會殺阿醜。
但她今日被氣的失了氣度，這個仇不能不報，所以，嚇唬嚇唬算了。
且不說阿醜這麼多年，一直以不能見光的密探身份為她打探消息，走街串巷，甚至常常還要混到乞丐群，婦人群裡。
就光是阿嬋的這層關係，無論如何，何種境地，乾淺都會留他一條命。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對於追隨自己的人，乾淺總是很輕易便能許諾權勢富貴。
當然，如若背叛，乾淺也能讓他失去一切，生不如死。
可總有些人是特殊的。
例如阿嬋，例如阿虞，乾淺總願意多給她們一次法外開恩的關係。
即使是背叛，乾淺也會放其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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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遠遁，恩了債消。
“我……屬下，我……”他說話的時候並不利索，甚至咬字都不怎麼清晰。
阿嬋順勢討好的給乾淺倒了杯茶。“殿下，內弟自小膽怯，口吃。”
乾淺了然的收回視線，而壓力一沒，阿醜也終於鬆了口氣，說話漸漸流暢了些許。
“我，路上瞧見…殿殿下的副司，在辦案，習慣了，就跟去……瞧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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