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章 蘇仲庭的震怒蘇仲庭剛下朝回來，連朝服都沒來得及換，正坐在廳堂裡歇氣，見管家連滾帶爬、神色慘白的樣子，眉頭一皺，沉聲道：
“慌什麼？成何體統！府裡到底出了什麼事？”
管家立馬上前躬身，聲音帶著哭腔，抖得不成樣子：
“侯爺！府、府裡進了強盜！大庫房被偷得一乾二淨，連您的私庫和書房也…… 也全空了啊！”
蘇仲庭一聽這話，臉色驟然鐵青，猛地站起身，腰間的玉帶都被扯得歪斜。
他大步流星趕往書房，推開門，隻見書架上空空如也，書桌抽屜全被拉開，裡麵的銀票、信物蹤跡全無。
再去私庫一看，金銀元寶、名家字畫、鑲寶石的佩劍盡數不見蹤影。
他氣得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怒吼道：
“查！給我全府徹查！不管是下人還是主子，一概不許放過！
挨屋搜，逐人問，誰要是敢藏私隱瞞，仔細他的皮！”
前院的動靜還沒平息，主院的沈氏便從睡夢中驚醒。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隨手撩開床帳，擡眼往房間一掃，原本滿室的珠光寶氣驟然消失，隻剩空蕩蕩的傢具立在那兒。
博古架上的和田玉擺件、官窯瓷瓶沒了蹤影，連檯麵上的灰塵都被掃得乾淨；
梳妝台上更是光禿禿一片，赤金首飾盒、點翠頭麵、瑪瑙鐲子盡數不見，隻剩那紫檀木檯麵泛著冷光。
“這、這是怎麼回事？！”
沈氏驚得聲音發顫，渾身的困意瞬間消散，忙不疊揚聲高喊：“梅香！蘭香！快進來！”
丫鬟梅香和蘭香正端著銅盆準備伺候梳洗，聽見主子尖厲的喊聲，不敢耽擱，匆匆掀簾進來。
剛跨進門，兩人便愣在原地，手裡的銅盆“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熱水濺濕了裙擺也顧不上擦，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夫人！這、這屋子怎麼變成這樣了？那些寶貝呢？”
“我問你們！”
沈氏此刻早已顧不上儀容，隻披著一件素色寢衣，頭髮散亂地披在肩頭，幾步衝到梳妝台前，指尖劃過空無一物的檯麵，聲音帶著哭腔。
“我的首飾、那些擺件！怎麼全沒了？你們昨晚守夜，就沒聽見半點動靜？”
梅香和蘭香嚇得“噗通” 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夫人饒命！奴婢們昨晚守在門外，半點異響都沒聽見啊！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
沈氏哪裡聽得進去，猛地想起自己的私庫，心頭一緊，也顧不上訓斥丫鬟，連外衣都來不及穿，抓過床邊的紫貂毛披風裹在身上，就跌跌撞撞往私庫跑。
蘭香和梅香見狀，趕緊爬起來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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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庫的門一推就開，裡麵的景象讓沈氏眼前一黑 。
原本堆得滿滿當當的嫁妝，從紫檀木妝奩到珊瑚擺件，從數十匹上好綾羅到整箱的金銀，全被搬得乾乾淨淨，隻剩四麵牆壁和滿地灰塵。
“我的嫁妝！”沈氏踉蹌著扶住門框，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哭罵聲尖利得刺破庭院的寧靜。
“那是我從太師府帶來的全部家底！還有這些年省吃儉用給清柔攢的嫁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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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天殺的賊膽大包天，竟敢把侯府翻個底朝天？我要他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她哭嚎著，突然想起什麼，瘋了似的轉身往臥房跑，蘭香和梅香連忙跟上。
沈氏撲到拔步床邊，顫抖著手指摳開床頭的暗格 ，裡麵除了一疊泛黃的賣身契、房契地契，原本藏在最裡麵的厚厚一遝銀票，早已不見蹤影。
“銀票…… 我的銀票也沒了……”
沈氏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
蘭香眼疾手快，連忙上前死死扶住她的胳膊，聲音也帶著哭腔：“夫人！您撐住些！可不能倒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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