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妍不再多話，腳步輕輕一擡，整個人便飄得更高些。
朝著房門飄去，周身的鬼氣掠過燭火時，竟讓燭焰微微縮了縮，透著股說不出的陰森。
劉嬤嬤看著她飄出房門的背影，才敢擡手按住砰砰直跳的胸口，她實在沒有想到小姐會有這般操作。
沈氏的臥房還亮著燈，裡麵隱約傳來說話聲，是沈氏和梅香在聊天。
蘇清妍飄到窗戶底下，屏住呼吸聽了兩句。
沈氏正抱怨蘇仲庭最近都很少來她的院子，梅香在旁邊勸：“夫人您彆氣，一個妾怎麼也越不過您去。”
蘇清妍心裡冷笑，這時冥霜幽颺衣散發出的冷氣飄進屋裡，頓時帶了股刺骨的寒意。
屋裡的沈氏正坐在梳妝台前，梅香剛擰了熱帕子遞過去，讓她卸臉上的胭脂。
沈氏突然打了個寒顫，眉頭緊鎖道：“怎麼突然有冷風進來？梅香，把門和窗戶關嚴實些！”
守在旁邊的梅香也覺得不對勁 —— 門窗早已關得嚴絲合縫，暖爐裡的炭火也添得足足的，屋裡不該這般沁涼。
就在這時，她聽見“吱呀” 一聲，臥房的門竟然自己開了道縫。
一股寒風裹著雪粒子灌進來，吹得桌上的燭火瘋狂搖曳，險些熄滅。
“誰啊？大半夜的還來打擾夫人休息！”
梅香嗓門扯得老高，透著股狗仗人勢的兇勁兒。
沒人應聲，那道門縫反倒越開越大。
緊接著，一個白色的影子從門外飄了進來 —— 正是穿了冥霜幽颺衣的蘇清妍。
她故意將身子飄得離地麵半尺高，烏黑的長發散亂地披在肩頭，臉上的麵具在燭光下泛著死寂的慘白，眼角勾勒的血印紅得刺眼，看得一清二楚。
梅香先瞅見了這一幕，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聲音陡然變調，帶著破音的驚恐：“鬼、鬼啊！”
沈氏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剛瞧見那飄著的影子還沒反應過來。
等看清麵具上熟悉的輪廓，“啊”的一聲尖叫，手裡攥著的熱帕子“啪”地掉在地上。
她猛地往後縮了縮，手指著蘇清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柳、柳氏？你、你怎麼沒去投胎？怎麼會……”
蘇清妍故意壓低了語調，讓聲音透著股沁骨的陰冷，像是從千年冰窖裡撈出來似的：
“沈氏…… 你還認得我就好。我是來問問你，我已經死了，你為什麼還要這般折磨我的女兒？”
她說著，輕飄飄地往沈氏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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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映在她身上，竟連半分影子都沒有。
冥霜幽颺衣散發出的寒氣順著地麵蔓延，屋裡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連空氣中的水汽都似要凝結成霜。
沈氏聽見這話，想起這些年裡變著法磋磨蘇清妍的事，“嗡”的一聲，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後背涼得像貼了塊冰。
她下意識往後縮，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吱呀”聲，嘴裡還強撐著辯解：“我、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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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蘇清妍飄得更近了，燭火明明滅滅照在她的麵具上，慘白底色裡透著股青灰的死氣。
她突然探出手，冰涼的指尖如鐵鉗般掐住沈氏的脖頸。
那刺骨寒意順著皮膚鑽進骨髓，沈氏瞬間呼吸困難，臉色漲得發紫，舌頭都有些打卷。
而蘇清妍始終漂浮在半空，衣袂無風自動，指尖稍一用力，便將沈氏整個人直接拎離了座椅，懸空吊在眼前。
“這些年，我在地府看得清清楚楚！你每月剋扣她的用度，炭火沒有，棉衣棉被是舊的，還時不時罰跪罰站。”
蘇清妍的聲音陰惻惻的，每說一句，掐著她脖子的手就緊一分。
“你折磨我女兒，這麼多年來，以為出了氣就罷了，卻沒想到，你一點都不懂得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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