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妍放緩語氣，眉眼柔和下來，看向舅舅的眼神滿是鼓勵：
“小舅舅本就學識出眾，如今又考中秀才，再過兩年赴京趕考，我便請小舅舅去第一樓嘗嘗鮮。”
外祖父聞言，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
舅舅握了握手，眼底燃起幾分憧憬，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 我也想考去京城，就是怕自己能力不足。”
“小舅舅隻要努力，必定能行，” 蘇清妍語氣篤定，唇角噙著溫和的笑意，眼底滿是真誠的期許。
“等您金榜題名，咱們一家人在京城團聚，外祖母身子也養好了，到時候一起去吃火鍋、看電影，多熱鬧。”
外祖母躺在床上，因方才飲了靈泉水，氣息已然平穩了些許，精神也比先前稍稍振作了些。
她雖依舊孱弱，卻將幾人的話語聽得真切，渾濁的眼眸裡泛起一絲光亮，輕輕“嗯”了一聲，像是在附和幾人的期許。
外祖父拍了拍舅舅的肩膀，語氣欣慰：“妍兒說得對，子墨，你且安心讀書，若真能考去京城，也是咱們柳家的榮耀。”
舅舅重重點頭，眼神裡多了幾分堅定：“好！我一定好好讀書，爭取考去京城，到時候還要麻煩清妍外甥女帶我見識見識你說的火鍋和電影院。”
蘇清妍眉眼彎彎，臉上漾開一抹真切的笑容，爽快應下：“小舅舅放心，到時候我一定好好招待您。”
一家人圍著外祖母，聊著京城的新鮮事，聊著未來的期許，小小的屋子裡滿是溫馨的暖意。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得飛快，轉眼便到了年關。
柳家上下早已張燈結綵，大紅燈籠一串串高掛在庭院廊簷下，紅紙燙金的春聯貼滿了朱門院牆，丫鬟僕婦們圍著八仙桌剪福字、裁窗花，剪刀開合間，一張張喜慶的福字落了滿地。
廚房裡飄來的臘味香、蒸糕甜香，還有庭院裡的歡笑聲，處處都透著團圓的熱鬧，連空氣裡都浸著暖融融的喜氣。
外祖一家的身子骨，這段時日，全靠蘇清妍明裡暗裡悉心照拂。
明麵上，她日日叮囑後廚慢火細燉上好的人蔘雞湯，一日不落地送到外祖母、外祖父和小舅舅跟前，當作尋常滋補食補；
私下裡，她每日將少許靈泉水、培元丹、補血丹、增壽丹碾成的細粉，悄悄添入三人的茶盞羹湯、點心藥之中。
人蔘雞湯也隔三差五的燉上一次，潤物無聲地調理著他們的身體。
如今外祖父的身子骨已然硬朗康健，往日纏綿的腰疾盡數消散，走起路來腰桿筆直，精神頭比年輕人還要足；
外祖母的身體也漸漸有了起色，不僅能穩穩噹噹地下床行走幾步，偶爾還能陪著張媽一起縫幾針壓歲錢的荷包。
年夜飯的圓桌擺滿了整整一屋，燉得酥爛脫骨的醬肘子油光鋥亮，鮮嫩的清蒸魚翹著尾巴，金黃酥脆的炸春卷堆成了小山，還有劉嬤嬤精心熬製了三個時辰的人蔘雞湯，湯色清亮，香氣醇厚，裊裊熱氣裹著香味瀰漫在整個廳堂。
外祖父端起酒杯，渾濁的眼眸望著滿桌的親人，眼眶微微發紅，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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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過年，我總怕你外祖母撐不過這個冬天，家裡冷冷清清的，哪有這般熱鬧。
如今托清妍的福，咱們一家能整整齊齊地吃頓團圓飯，我這心裡，比什麼都踏實，比什麼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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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舅連忙跟著舉杯，臉上滿是爽朗的笑意：“是啊，清妍就是咱們家的福星！若不是你帶來的人參與補品，你外祖父外祖母哪能這般康健？
我敬外甥女一杯，願你往後平安順遂，萬事無憂！”
蘇清妍起身回敬，眼底帶著融融暖意。
看著外祖母臉上燦爛如菊的笑容，外祖父舒展的眉頭，小舅舅意氣風發的模樣，還有僕人們忙碌卻喜氣洋洋的身影，她指尖摩挲著酒杯邊緣，隻覺得之前做的一切，此刻都有了意義。
這頓飯，眾人吃得酣暢淋漓，推杯換盞間，歡聲笑語直到深夜才漸漸散去，燭火映著滿桌狼藉，依舊透著揮之不去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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