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 章 返回京城剛坐下沒多久，堂屋門被推開，阿福和張嬤嬤便走了進來，齊齊在堂下站定，對著上首的外祖父、外祖母，還有一旁的柳子墨、蘇清妍躬身行禮，聲音整齊洪亮：
“給老爺、老夫人、少爺、表小姐拜年！
祝老爺老夫人福壽綿長，少爺表小姐平安順遂，萬事如意！”
柳老太爺看著穿著新的兩人，臉上笑容愈發濃厚，擡手道：
“都起來吧！新年好！這一年你們也辛苦了，這是給你們的，都討個好彩頭！”
“謝老爺！” 倆齊聲應道，紛紛起身，臉上都帶著喜悅的笑容。
外祖母也笑著把荷包遞給兩人：“過年啦，都沾沾喜氣。”
“是，老夫人。” 兩人接過紅包，再次道謝，一個個喜笑顏開，又說了些吉祥話，才悄悄退了出去，不敢打擾主子們說話。
屋裡又恢復了寧靜，炭火劈啪作響，窗外雨絲依舊，卻絲毫不影響屋內的暖意。
外祖母拉著蘇清妍的手，絮絮叨叨地問著她今日想吃什麼，語氣裡滿是疼惜。
外祖父和柳子墨聊著來年的打算，偶爾也會問起蘇清妍的想法，氣氛和睦又溫馨。
蘇清妍坐在其間，聽著長輩們的絮叨，感受著這份久違的團圓與溫暖。
雨漸漸小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幾縷微光，穿過窗欞照進堂屋，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柳家的庭院裡，鞭炮聲漸漸密集起來，喜慶的氛圍越來越濃，與京城忠勇侯府的悲戚絕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預示著新的一年裡，兩條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已然悄然鋪展開來。
時間轉眼就過了正月十五，蘇清妍在外祖家已經住了一個月。
這些日子裡，她見外祖母服了丹藥後身子日漸硬朗，外祖父也在丹藥的調理下，身體越來越健康。
出門在巷口遇到左右鄰居，大家都圍上來打趣：
“柳夫子，這陣子瞧著您紅光滿麵、走路都帶風，莫不是京城侯府的外孫女給您帶了不少補品，才把身子養得這般硬朗？”
“前陣子還見你愁眉不展，這才多久呀，瞧著比年輕小夥子還有精神！”
“以前還有人說你家女兒不回娘家，現在瞧著外孫女這麼孝順，就知道女兒心裡記著你們呢！”
“可不是嘛！侯府出來的姑娘就是不一樣，帶著滿滿一馬車禮，你家往後有福了！”
外祖父聽了，笑著點頭應承，嘴裡不住說著 “都是孩子有心”。
那些往日裡愛說風涼話的人，此刻也擠在人群裡，笑著奉承幾句，再也不敢有半分輕視，隻剩滿滿的羨慕與嫉妒。
蘇清妍偶爾出門聽見這些話，也隻是笑笑 —— 哪有人後無是非呢。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一個月期滿，見外祖母的身體已徹底恢復，蘇清妍便打算回京城了。
啟程前夜，柳家小院的燈亮到深夜。
外祖母拉著蘇清妍的手，指尖反覆摩挲著她的袖口，眼眶通紅：“妍兒，回了侯府，一定要記得來信。
若是在侯府過得不開心，你來江南住。”
外祖父柳文彥坐在一旁，平日裡的儒雅褪去幾分，語氣凝重：
“妍兒，侯府不比家裡自在，凡事多留個心眼，切莫輕易信人。
若是受了委屈，不必硬扛，柳家永遠是你的退路。”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會督促你小舅舅好好讀書，將來考取功名，為你撐腰。”
小舅舅柳子墨也在一旁說道：“我一定好好讀書，考取功名，將來為你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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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妍眼眶微熱，屈膝福禮：“外祖父、外祖母、小舅舅，你們放心，清妍定會照顧好自己，也會常來信報平安。
你們也要保重身體，莫要為我牽掛。”
次日一早。
柳家眾人早已站在院門口相送，外祖母拉著蘇清妍的手不肯鬆開，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
“到了京城就來信，路上慢些，莫急著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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