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章 請安沈氏聽到 “大哥”二字，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腦海裡瞬間浮現出蘇景宇瘸著腿、整日頹廢失神的模樣。
她死死咬著後槽牙，心底的恨意翻湧不休 —— 縱然沒有證據證明是柳靜殊所為，可她依然認定這是她的報復。
就在這恨意翻騰之際，蘇清妍已然邁步走了進來。
屋裡的笑聲倏地收住，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沈氏臉上最後一絲笑意徹底消散，眼神像淬了毒的冰棱，直直射向蘇清妍，那毫不掩飾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可她卻不敢妄動 —— 她心裡清楚，如今這個庶女，早已不是她能輕易拿捏的了，同時也擔心那個邪祟在什麼地方盯著她。
她強壓下翻湧的恨意，臉上勉強擠出一抹假笑，語氣平淡無波：“回來了。”
蘇清柔看見蘇清妍進門的那一刻，嚇得身子猛地一僵，連忙規規矩矩坐直了身子，頭微微低下，不敢與蘇清妍對視，可攥著裙擺的手指卻越收越緊，眼底翻湧著又怕又恨的情緒。
一想到大哥如今的慘狀，那晚花園裡“柳姨娘”掐著她脖頸的畫麵便瞬間湧上心頭 —— 那種窒息的絕望感，直到此刻仍讓她心有餘悸。
蘇仲庭斂了大半笑容，目光落在蘇清妍身上，複雜難辨。
他明知沈氏常年打壓這個庶女，卻向來視而不見。若非“柳靜殊” 的出現，她恐怕還在府中艱難求生。
想到這裡，他心中生出幾分愧疚；可轉念一想長子蘇景宇的意外，便對蘇清妍多了幾分莫名的不喜。
縱然知曉此事或許是柳氏所為，他卻無可奈何。
諸般情緒交織在心頭，連語氣也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
蘇清柔身邊的蘇景軒好奇地轉頭，上下打量著蘇清妍，眼裡滿是陌生。
蘇清妍神色平靜，連忙躬身行禮：“女兒向父親、母親請安，女兒自江南回來了。”
沈氏好半天才緩緩開口，語氣冰冷得沒有半分溫度，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譏諷：
“京城到江南山高路遠，風餐露宿的，你竟還能毫髮無損地回來，倒是好本事。”
蘇仲庭眉心微蹙，目光掠過女兒略顯風塵的衣袍，添了幾分複雜。
他語氣雖比沈氏緩和些，字裡行間卻難尋半分真切的關切：
“路上可還安穩？隨行的丫鬟婆子們，照料得還盡心嗎？”
蘇清妍垂眸頷首，恭聲應道：“勞父親、母親掛心，女兒一切安好。
劉嬤嬤帶著薔薇、海棠一路照料得妥帖周到，行程順遂，並未遇上什麼波折。”
蘇仲庭目光淡淡掃過她沉靜的側臉，語氣平淡無波，隻淡淡吩咐道：“平安回來就好。你先回去歇著，這一路奔波，想來也乏了，好生休整一番吧。”
話音落時，蘇清妍垂在身側的指尖悄悄蜷起，指甲輕掐著掌心 —— 那點流於表麵的關切，聽著竟比沈氏的冷言冷語更讓人憋悶。
一絲澀酸先漫上心頭，跟著便沉得發緊。
她此番去江南，原是外祖母臥病垂危，特意趕去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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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作為女婿自始至終，竟連外祖母的病況都懶得問一句，彷彿那是與蘇家毫無幹係的閑事。
生母柳靜姝雖非正妻，卻也為他生兒育女，更是真心待他。
可在蘇仲庭眼裡，柳家的人和事，似乎從來都不值當他多費半分口舌、多投一縷目光。
這份近乎漠然的冷淡，像浸了冰的井水，順著心口緩緩漫開，讓她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陣涼意。
但這點翻湧的情緒，終究沒露在臉上。
她依舊垂著頭，維持著恭順溫婉的模樣，隻是聲音比先前更輕了些：
“是。那女兒便先回清槐院，改日再過來向父親、母親請安。”
沈氏隻是微微頷首，沒多言語；蘇清柔停下玩手帕的動作，看了眼蘇清妍，眼裡滿是忌憚；
蘇景軒依舊沒多話，隻是看了她一眼，又很快轉頭聽蘇仲庭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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