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章 君臣算計柳嵩心裡太明白了，帝王本就生性多疑，最忌憚這種實力高深、根基不明、又難以拿捏掌控的江湖勢力，隻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由頭下手罷了。
眼下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 聚珍閣這場拍賣會鬧得聲勢浩大、滿城皆知，定然又撈進了巨額銀兩。
他此刻進宮麵聖進言，既能借皇帝之手狠狠收拾聚珍閣，報往日被拒的私仇，又能順勢把聚珍閣的丹藥業產全都吞入自己手中，實打實的一舉兩得。
但他也心裡有數，此事他隻參言，絕不參與辦案，免得引皇帝猜忌，就得不償失了。
他早就盤算得滴水不漏：隻等皇帝下旨查封聚珍閣，禁軍中有他的人，知道該怎麼做。
至於聚珍閣現有的銀兩，他分毫不動，全數獻給皇帝，賣個忠心懂事的人情，皇帝感念他辦事得力，必定會對他大加封賞。
除此之外，他心裡還藏著更大的貪慾與野心。隻要逮著機會，他一定要親自提審聚珍閣管事，嚴刑逼供，不擇手段撬開對方的嘴，問出獨門煉丹秘方。
隻要攥住了煉丹秘方，日後便能自產神丹，長生不老唾手可得。
到那時，權勢、權富盡數在手，就連至高無上的那個皇位，他未必不能覬覦一二。
越想心中越是燥熱貪婪，柳嵩暗自得意，心頭早已樂開了花，當即整理好朝服衣冠，腳步匆匆，迫不及待入宮求見聖上。
養心殿內，皇帝正對著聚珍閣的拍賣清單出神，眉頭緊鎖。
清單上的物品觸目驚心，上幾次是回春丹、美顏丹、解毒丹、延壽丹，如今又添了歸元丹。
一枚丹藥竟能讓人憑空暴漲二十年功力！這聚珍閣究竟是何來歷，竟敢拿出這般逆天丹藥？
如今其財力已然淩駕於諸多王侯世家之上，長此以往，豈非要淩駕國庫之上？
更讓他忌憚的是那些丹藥，延壽、解毒、提升實力，樣樣逆天，若是聚珍閣有不臣之心，後果不堪設想。
他早就想對聚珍閣動手，可一來聚珍閣沒犯什麼錯，二來其背後實力不明，貿然出手恐引火燒身，隻能暫且按捺。
“陛下，柳丞相求見。”太監的通傳聲打斷了皇帝的思緒。
“宣。”皇帝收起清單，恢復了慣常的威嚴。
柳嵩快步走入殿內，跪地行禮，語氣急切：“陛下，臣有要事啟奏，關乎社稷安危！”
“哦？何事如此緊急？”
皇帝擡眼掃過階下躬身的柳嵩，眼底帶著一絲淡淡的探究，指尖依舊輕輕敲擊著禦案，節奏平穩卻透著無形的威壓。
他語氣聽不出喜怒，隻那份上位者的從容與審視，讓柳嵩下意識繃緊了脊背。
柳嵩擡頭，語氣帶著刻意的凝重：“陛下，此刻聚珍閣正在舉辦拍賣會，一枚歸元丹，竟能讓人平添二十年內力！
此等丹藥，絕非尋常煉丹術所能煉製，分明是巫蠱邪術！”
他頓了頓，偷瞄到皇帝神色微動，知道這把火已經點著，繼續添油加醋，卻故意裝出一副“憂心忡忡” 的模樣：
“蘇忠等人來歷不明，聚珍閣短短時間內崛起，財力堪比國庫，產業遍布京城。
臣日夜憂心，他們財雄勢大後，必有不臣之心！
手握如此逆天丹藥，卻不上供朝廷，反而拿來斂財，其心可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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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懷疑，他背後定有境外勢力支持，這些丹藥怕是為了籠絡人心、培植私黨，圖謀不軌啊！”
皇帝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算計。
他要的就是這個借口，柳嵩的話正好戳中了他的心病，而柳嵩那點想分一杯羹的心思，他豈能不知？
正好，正好，借這老狐狸的口，查抄聚珍閣，他也師出有名。
他故作沉思，語氣沉重：“丞相所言當真？此事非同小可，若有半分虛妄，恐會引發朝野震動。”
柳嵩心中暗笑，皇帝這是故意試探，也是在給他遞話柄，他連忙趁熱打鐵，伏身叩首：
“陛下明鑒！臣願以項上烏紗擔保，所言絕無半句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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