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章 朝堂之上蘇忠感受到腦海中的傳音，緩緩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精光。
他知道，主人之所以不讓他們動手，是因為她有更好的辦法解決，他們隻需要聽命行事即可。
禁軍押著蘇忠及所有人員轉身離去。
聚珍閣大門緊閉，封條在夕陽下泛著刺眼的光，曾經門庭若市的奇珍之地，瞬間淪為皇權打壓的犧牲品。
次日，正是金鑾大殿早朝之日。
皇帝高坐龍椅，殿下滿朝文武公卿分列兩側，百官齊聚於此。
殿內文武百官大多各懷私心，人人眼熱聚珍閣的神丹異寶 。
不少官員妄想求取丹藥強身延壽，還有人盤算著攀附站隊、分得珍寶好處，隻是礙於朝堂體麵未曾表露。
一旁的丞相柳嵩早已按捺不住。他一早接到心腹密報：禁軍查封聚珍閣上下，金銀奇物、丹藥蹤影全無，即便對蘇忠動了刑，也沒能撬出半個有用字。
心頭鬱氣難平，柳嵩當即踏出朝列奏道：
“陛下，蘇忠嘴硬如鐵，如今既搜不到實證，不如將他拉去午門斬首，藉此引出那藏在暗處的勢力！”
柳嵩話音剛落，定國公即刻大步走出武將隊列，高聲啟奏，語氣鏗鏘坦蕩：
“陛下！臣以為柳丞相所言不妥，懇請陛下審慎定奪！”
他接著朗聲道：“聚珍閣自開閣以來，從未聽聞有半分害人之舉，更無禍亂朝綱的實證。如若以莫須有的罪名定罪，未免太過草率！”
“陛下，治國當以實證為先，以民心為重。
聚珍閣雖有奇物，卻從未有害人之行，反而以丹藥濟人，於百姓於朝廷皆有裨益。
若僅憑猜忌便動刑，不僅會讓天下人質疑朝廷公正，更會寒了那些身懷異技、有心濟世者的心。
臣懇請陛下明察秋毫，暫緩用刑，查明真相再作定論！”
柳丞相的話音還在大殿內迴響，歷昭心頭莫名一緊，他自己也說不清緣由，腦海中竟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個女子的身影。
那日林中的相救，聚珍閣門前排隊時遠遠望見的模樣，眉目清冽如月下寒泉，連鬢邊垂落的髮絲都帶著不染塵俗的溫潤。
他明明清楚，聚珍閣幕後東家是位麵容清俊的少年。
她從不是什麼幕後之人，甚至與聚珍閣沒有任何關係，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為聚珍閣說些什麼。
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人蒙冤受辱，更不能讓公道被無端的猜忌掩埋。
定國公的話音還在大殿回蕩，歷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蕩，語氣愈發沉穩懇切：
“臣認同定國公所言，懇請陛下明察！”
此時，立於龍椅側後方的總管太監李德子，見殿內爭論稍歇，忙躬著身子湊到皇帝耳邊，氣音低得幾乎不可聞地低語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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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瞬息，皇帝放在龍椅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節泛白得嚇人，原本還算平和的麵色瞬間沉了下來，眉峰緊緊擰成一個疙瘩。
他垂眸望著殿中各執一詞的百官，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與煩悶。
那蘇忠當真是塊鐵打的骨頭！所有酷刑都用遍了，竟硬是沒能讓他吐露出半個字。
蘇忠要是能聽到皇帝的心聲，一定會告訴他，幻術了解一下。
更可氣的是，禁軍封了聚珍閣上下，連帶著蔻指尖、第一樓、真容閣都翻了個底朝天，別說一分銀子沒搜出，就連那些神丹和珍奇物件的影子都沒瞧見！分明是早有準備，把值錢的物件藏得嚴嚴實實。
皇帝心頭憋得發慌：那些珍奇物件若是能掌控在手中，隨便幾件就能充盈國庫。
可如今倒好，人抓了，店封了，卻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既惱怒蘇忠的頑固不化，又隱隱忌憚其背後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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