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 章 蘇清柔番外我叫蘇清柔,曾是大曆朝忠勇侯府最金貴的嫡長女。
打記事起,綾羅綢緞裹身,山珍海味入口,丫鬟婆子前呼後擁。
母親是侯府主母,父親雖不常伴左右,卻也從未虧待過我。
那時的我,以為這樣的好日子會一輩子延續下去,直到十四歲那年,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撕碎了我的人生。
那天夜裡,侯府遭了大盜,府中庫房被洗劫一空,金銀珠寶、字畫古玩,甚至連母親壓箱底的嫁妝都沒能倖免 —— 我的錦衣玉食,就此沒了。
更讓我難以接受的,是庶妹蘇清妍的變化。
她自幼喪母,生母柳姨娘隻是個秀才之女,沒留下什麼根基。
從前的蘇清妍,總是低著頭,眼神怯懦,見了我便規規矩矩行禮,臉上帶著揮之不去的自卑。
她皮膚蠟黃,身形瘦弱,像株不起眼的野草。
可就在府中遭盜的前幾天,她得了一場風寒,高燒不退,醒來後便徹底變了。
她眼裡的懦弱與自卑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像寒冬裡的冰湖,讓人望而生畏。
更可氣的是,她像是被施了仙法一般,越長越美: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橫波,皮膚白皙得能掐出水來,身姿窈窕。
哪怕穿著最素凈的衣裳,也難掩風華。
看著她的變化,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我的心。
憑什麼?憑什麼我從雲端跌落,她卻能脫胎換骨?
我忍不住在母親麵前抱怨。母親本就恨柳姨娘,因此對柳姨娘留下的女兒也是百般討厭。
聽了我的話,她對蘇清妍更是恨得牙癢癢。
那年冬天,大雪紛飛,天寒地凍。
母親在蘇清妍請安時,故意讓她在院子裡罰站,她本就沒有保暖的衣服,被凍得瑟瑟發抖。
我看到她這樣,心裡痛快極了,可這份痛快沒能持續多久,噩夢便降臨了。
柳姨娘已經死了多年,可幾過幾天的夜裡,她的鬼魂竟出現在了侯府。
那鬼魂臉色慘白,長發披肩,飄在半空中,雙眼赤紅地盯著我和母親。
她二話不說,就將我和弟弟提到半空,尖利的指甲幾乎要把我的脖頸掐斷。還好父親及時趕到,才救下我弟弟一命。
我被嚇得魂飛魄散,夜裡總做噩夢,夢見柳姨娘的鬼魂掐著我的脖子,說要我償命。
從那以後,父親母親再也不敢苛待蘇清妍,甚至允許她不用每日請安,任由她在府裡獨來獨往。
更讓我害怕的是,有一次她去江南外祖母家,我大哥參加宮宴回來時,竟被馬車車輪碾斷了腿 —— 大哥的前程,就這麼沒了。
母親一直說是她害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可母親說是,我便信了。
從此,我見了她就滿心發怵,怕她報復我之前找過她的麻煩。
及笄過後,我嫁入工部尚書府。
我本以為嫁過去後,能過上安穩日子,說不定生個一兒半女,就能站穩腳跟。
可成親兩年,我的肚子始終沒有動靜。
公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平日裡對我冷言冷語,丈夫也漸漸疏遠了我。
他起初還會安慰我幾句,後來便常常夜不歸宿,府裡的妾室也開始登鼻子上臉,明裡暗裡地嘲諷我是 “不下蛋的雞”。
我心裡又急又苦,隻能不停地喝助孕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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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葯苦澀難咽,喝得我噁心反胃,可我別無選擇。
我以為喝了葯,就會很快懷孕,可一場怪病又纏上了我。
這個怪病在我及笄時也曾發作過,那裡隻是一點點隱聊做痛,本以為隻是月事引起的。
後來發現我的這個癥狀與母親的一模一樣,月月事來臨,便會腹痛難忍,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在肚子裡攪動。
我們請遍了京城的名醫,可沒有一個人能查出病因。
大夫們隻說是氣血不調,開了一堆調理的藥方。
可我喝了無數湯藥,病情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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