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
它已經不想解釋陸執不是飼養員了。
解釋不通。
卡皮巴拉的世界很簡單。
乾飯，泡澡，與世無爭。
給吃的，是好人。
給泡澡，是大好人。
給課表還安排午休和下午茶，是頂級飼養員。
林晚出了宿舍門。
走廊裡剛才還聚著幾個看熱鬧的女生，一見她出來，立刻假裝聊天。
“啊，天氣真好。”
“對對，今天太陽挺圓。”
“……”
林晚看了看窗外。
陰天，沒有太陽。
她想提醒一下，但想想算了。
人類有時候也會說一些奇怪的話。
不影響和平共處。
她慢吞吞往樓下走。
宿舍樓外，學生會的人還沒走遠。
齊曼站在台階旁，手裡捏著記錄本。
她是學生會紀檢部副部長，家裡也是聖珀爾董事會的小股東。
從大一入學起，她就跟在陸執身邊做事。
陸執對所有人都冷漠，他從小就這樣，天性如此。
但他又公平，把規矩看的比任何事都重要，典型的強迫症患者。
生活中一闆一眼，永遠不會出錯，永遠不會有特殊的情緒。
像個機器人。
齊曼喜歡這種公平。
因為隻要她足夠優秀，足夠守規矩，就能站在離他最近的位置。
可剛才，陸執為了林晚破例了。
不是一次，是連著兩次。
先是沒有處分她。
又讓她破例去理療中心泡澡。
甚至還把“泡澡”寫進了課表。
泡澡。
齊曼盯著那兩個字時，差點把筆尖戳斷。
憑什麼？
林晚那種人，憑什麼讓陸執改規則？
樓道口傳來拖鞋踩地的輕響。
齊曼擡頭，正好看見林晚背著小書包出來。
林晚走得很慢，頭髮還有點亂，嘴裡叼著一片生菜。
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在宿舍裡掀起了什麼。
齊曼心口那股火一下頂上來。
她側身攔住林晚。
“林晚同學。”
林晚停下。
“嗯？”
齊曼把記錄本攤開，聲音壓得很穩。
“你的違規事實還在記錄中。宿舍違規蓄水，擅自缺席選修課，損壞他人物品，這些都需要本人簽字確認。”
林晚看了眼本子。
密密麻麻的字。
她有點頭暈。
人類為什麼什麼都要寫字？
動物園裡，小動物打翻食盆，也不用簽字。
最多被飼養員摸一下腦袋，說一句“不可以哦”。
“我不會寫那麼多。”
齊曼冷笑。
“簽名就行。”
林晚點頭。
“哦。”
她接過筆。
齊曼盯著她，心裡終於舒服了一點。
林晚再怎麼裝瘋賣傻，也得在規矩麵前低頭。
隻要這份記錄在，她就有辦法把事情遞到校務處。
陸執可以給她破例。
但損壞舍友財物、擾亂宿舍秩序，這些不是一句“泡澡需求”能抹掉的。
齊曼腦子裡已經把後麵的路鋪好了。
她會讓林晚當眾道歉。
讓她知道，聖珀爾不是她裝可愛就能混過去的地方。
林晚低頭，在簽名欄寫下兩個字。
水豚。
齊曼臉上的笑僵住。
她低頭看著那兩個圓滾滾的字，腦瓜子嗡了一下。
“林晚！”
林晚擡頭。
“嗯？”
“我讓你簽名字！”
林晚眨了眨眼。
“我簽了。”
“這不是你的名字！”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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