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莫名的,心裡有些發堵。
他前腳剛放她去上課,她後腳就跑來醫學樓,吃別的男人給的飯!
他的白菜!被豬拱了!
“陸執。”裴敘白緩緩站起身,臉上重新掛上那副完美的、挑釁的笑容,“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學生會今天不忙嗎?”
陸執沒有理他。
他一步一步地走進來,皮鞋踩在地闆上,發出沉悶的、帶著壓迫感的聲響。
他走到餐桌前。
目光從那盤被啃得差不多的烤雞,掃到那碗幾乎見底的蘑菇湯。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林晚叼著一塊牛排,擡起頭,含糊不清地打了個招呼:“學……學長。”
陸執的視線,終於落在了她的臉上。
他盯著她唇角那一點亮晶晶的油漬,看了足足三秒。
換做以前,他會立刻產生生理性的厭惡,然後命令她擦乾淨。
但現在,他隻想……親手,幫她擦掉。
這個念頭讓陸執的呼吸猛地一沉。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塊用獨立包裝密封的、疊得像豆腐塊一樣的手帕,遞到林晚麵前,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擦乾淨。”
林晚眨了眨眼,乖乖接過手帕,在嘴角胡亂抹了一下。
“學長,你也來吃飯嗎?”她看著桌上剩下的食物,眼神裡流露出一絲肉疼,“可是快沒有了。”
陸執:“……”
裴敘白在旁邊笑出了聲。
“陸會長要是餓了,我可以讓食堂再送一份過來。”他故意強調,“畢竟,林晚同學作為我的重點觀察對象,保證她營養充足,是我的責任。”
“你的?”
陸執終於擡眼看向裴敘白,眼神冰冷得像是能把人凍僵。
“裴敘白,我警告過你,她是學生會的特別觀察員,她的所有日程,由我全權負責。”
“是嗎?”裴敘白笑得更溫文了,“可我怎麼記得,她也是聖珀爾的學生。作為醫學部的研究學者,我有義務關注每一個身體出現‘異常’的同學。你說對嗎,林晚?”
兩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目光在空中激烈交鋒。
空氣裡充滿了火藥味。
一個代表著絕對的秩序與控製。
一個代表著溫柔的探究與掠奪。
而他們爭奪的中心——林晚。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盤子裡最後一塊雞翅。
在他們吵完之前,她應該能吃完。
她果斷地伸出了手。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碰到那塊雞翅時。
兩隻手,同時抓住了她的胳膊。
一隻是陸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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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是裴敘白的。
林晚的動作僵住了。
她擡起頭,左看看,右看看。
陸執的臉冷得像冰雕,眼神裡的佔有慾幾乎要化為實質。
裴敘白的臉上還帶著笑,但那笑意不達眼底,反而像淬了毒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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