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哼一聲，卻沒再躲開。
兩人沉默相擁，良久，沈燼才輕聲道：“我願意信你，蕭無咎。但從現在起，聽風樓裡的事，我要全權參與。”
蕭無咎微怔，隨即應下：“我會將所有密鑰轉授於你。”
“司辰的事我會查，”沈燼望向遠處已成焦土的倉庫，“但你得保證，若他再現——由我親手審問。”
蕭無咎看著她，緩緩點頭：“若他真叛樓，你動手，我不攔你。”
這一刻，風止火歇，信任再築。
而這一吻之後，兩人之間的距離，再不複回頭之遙。
風聲獵獵，夜幕低垂。
蕭無咎站在聽風樓的最高處，俯瞰焦黑如墨的廢墟。倉庫被焚，數年搜集的機密儘毀。他的手緩緩收緊，掌心的傷未愈，鮮血浸透了繃帶。
“司辰……”
沈燼站在他身後，手中握著那半頁殘卷，紙張邊緣焦黑，字跡斑駁，僅勉強辨得幾個字：
【以毒煉體，借蠱轉魂……神蠱之軀，生死不滅……】
“是《神蠱術》的殘頁。”沈燼輕聲說，眉頭緊蹙，“這不是羽毒門的風格。若真是他們布下的陷阱，為何反留此物？”
蕭無咎目光如刀：“他不是為了陷害，而是……警告。”
沈燼抬眼看他。
“司辰臨走前必知，我們會找出這頁殘卷。他故意留它，隻說明一件事——‘神蠱術’背後，還有比羽毒門更深的勢力，而他已無法繼續獨行。”
“無法獨行？你是說……”沈燼頓住，神情驟冷，“他被逼的？”
蕭無咎不語，隻將一封以“落月”署名的密函遞出。
那是司辰失蹤前一夜，通過聽風樓密道留下的。內容隻有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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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妻吾兒，儘落柳氏之手。若無轉機，甘為棄子。】
沈燼看完，久久無言。
她忽然明白，為何一個隱忍多年的副使，最終甘為叛徒——不是背叛，而是妥協。
“我安排了暗線，循他所藏的‘殘頁符紋’，可能查出他最後藏身的區域。”蕭無咎一邊說，一邊將桌上一張帶有西戎文印的舊地圖鋪開，指向南境一帶，“他若真走投無路，隻可能藏在這裡——羽毒門最不願我們接近的地方。”
“你要親自去？”
“我設了個局。”
他的唇角露出一絲冷笑，“司辰以為能退場，但我會逼他——回局。”
……
三日後，南境霧澤。
夜雨未歇，林中幽影浮動，仿佛連草木都被毒氣侵蝕。
蕭無咎孤身而行，踏入那片荒棄之地。他將自己偽裝成斷線逃兵，引來羽毒門巡哨。他刻意放出密信一封，引司辰現身。
而那夜，果然不負所謀。
林中，一道黑影疾掠而出，掌風帶毒，直襲心脈。
蕭無咎腳步一錯，左肩被利刃劃破，卻未閃避，反倒借勢反扣其腕。
“你果然還活著。”
那黑影一滯，兜帽滑落——正是司辰。
“你為何……不閃。”司辰低聲問，聲音顫抖。
“因為我要你信我一次。”
蕭無咎低聲咳出一口血，卻強撐著將那封早已寫好、卻從未交出的密函塞入他手中。
“你走後，我便查出柳氏暗藏人質之處……這是你妻兒的轉移路線。樓中之人，未一人泄密。”
司辰的身形開始顫抖，眼神混亂。
“他們還活著？”他顫聲。
“若你還算有點骨氣，就幫我再撐一次。”蕭無咎低吼，“這場局，我不能一個人扛。”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破風之聲。
羽毒門的殺手，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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