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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水，王都郊外山林寂靜無聲。
我隨手攏了攏披風，依著月色緩步沿著小徑行至湖邊。今日與鏡月密談後，我心緒紛亂，柳氏背後的“幽長老”已然現身，西戎的影子再度浮出水麵。可我知道，真正的局才剛剛開始。
“你到底在想什麼？”蕭無咎的聲音自身後傳來，低沉中帶著幾分疲意。
我未回頭，隻輕笑道：“在想王都的夜，是否比聽風樓更涼些。”
他走到我身邊，目光落在我微微泛紅的指尖上，忽而伸手替我拉緊披風，“你指尖冷得像冰。”
“心若冷，手怎會熱。”我偏頭看他，語氣似笑非笑。
他凝視著我，眉心微蹙，“你不是這樣輕易泄氣的人。”
我沉默片刻，終是將手縮入袖中，眼底卻有一絲疲憊，“鏡月說，那幽長老早在十年前便潛入南梁，改造月柔的，就是他。羽毒門已滅，他卻還存活——這局，比我想的更深。”
“所以你才不睡，跑到這裡胡思亂想？”他聲音略沉，藏著一絲責備，卻也帶著無奈。
我看向水麵倒映的月影，良久才輕聲道：“你有沒有試過，在黑暗中獨自走路，不知道終點在哪，也不敢停。”
他沒有作聲，隻是忽然伸出手，覆在我的肩上，掌心很暖，有種說不出的踏實。
我一時有些怔神，轉過頭時，卻撞進他漆黑的眼眸。
“沈燼。”他說得很慢，“若你走不動了，我可以陪你走。若你不想走，我就替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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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唇角輕顫，終是低低一笑，“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活著就是為了讓你陪。”
“我願意。”他望著我，神情認真得幾乎叫人無法回避，“從聽風樓起，我便知你不是普通女子。你敢獨闖毒門，敢以命為餌去探局……你那顆心太硬，也太累。若不有人替你擔上一點，你遲早會崩。”
我別開視線，喉中微啞，“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
他微頓，搖頭。
“我怕習慣有人好。”我輕聲說，“因為習慣之後，失去就更痛。”
他沒說話，隻忽然一把將我拉入懷中。我原本有些抗拒，卻在那一刻，聽見他低聲道：
“我不讓你習慣，我讓你相信——我不會走。”
我一震，身子下意識僵住。
從前的我，早已將“依賴”兩個字丟進深淵。可他這句承諾，卻像根釘子，生生釘入我心頭那道未愈的傷。
“若有一日你反悔，我會下毒。”我故作輕鬆地說。
“我甘願中毒。”他貼近耳語，唇角微揚。
我倏地抬頭，卻正撞見他嘴角那抹熟悉的邪肆笑意，心中一軟，低聲道：“你這人，太不正經。”
“你若想要正經，我便正經。”他說著，卻忽然湊近了我幾分。
我心跳一頓，正欲轉開，卻被他一把扣住了後頸。
唇上傳來一股溫熱，我整個人怔在原地。
他吻我。
不像最初那般探試，而是篤定而深沉，如同他所有誓言都濃縮在這一次接觸中。
那一刻，我竟無力抗拒。
他一點點收緊力道，指尖觸碰我耳後敏感的肌膚。我渾身一顫，本能地想推開他，卻被他一手扣住了腰。
這人……從來都不按理出牌。
我原本以為，他隻是一時情動。
可這一吻，卻仿佛將所有壓抑的情緒撕開一個口子。帶著沉沉的情意，灼得我幾乎忘了身在何處。
他一手扣著我腰間，另一隻手順著我的背脊緩緩上滑，隔著薄薄的衣衫，落在我肩胛骨處，似乎要將我整個人揉進骨血。
我的心跳如鼓，急促得幾乎窒息。
“蕭無咎……”我低聲喚了一句，喉嚨乾澀，聲音像被火焰舔舐過。
他眼神微微一滯，額前的碎發垂落，在月色下投下些許陰影。
他沒有回答，隻是低頭，又一次吻住我，這一次更深、更沉，仿佛要將所有克製都吞沒在這一刻的炙熱裡。
他的手緩緩下移，探入我腰間的束帶，指腹滑過我腰側敏感的肌膚，我猛地一顫，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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