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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海風他爸曾經是一名軍人, 退伍後,才轉業來到了安城紡織廠,又慢慢當上了保衛科科長。
他媽袁麗雅則是紡織廠一車間的工人,作為家裡的長子, 盧海風一直覺得, 他生活在一個很幸福很有愛的家庭裡, 哪怕陸續有了弟弟妹妹, 父母分給他的愛,也從來沒有減少過分毫。
直到最近,他舅舅家的人找上門來, 盧海風這才知道, 原來,他的親媽不是袁麗雅!
原來, 在他半歲多的時候, 他的親媽就因為遭到敵人報複去世了,也正因為這樣,他爸才從部隊退下來、轉業回了安城。
“所以, 你舅舅家那邊兒的意思是,你親媽是被你爸連累才去世的,所以,必須得補償他們家,給你兩個表哥安排工作才行?”
梁萬整理了下接收到的信息,實在不能理解那一家人的腦回路:
“不是, 就算你親媽的去世,有一部分責任,在你爸身上,可是, 兩份正式工,這不就是在獅子大開口嗎?”
劉東附和道:“就是就是,而且,你長到這麼大,從來都不知道那一家人的存在,可見,要麼是覺得盧叔叔退伍、給他們帶不來什麼好處了,要麼,就是這好處,盧叔叔已經給過一次了!”
盧海風何嘗想不到這一點?他苦笑道:
“他們現在是在我們家住下來了,我媽已經帶著弟弟妹妹暫時回娘家去住了,可總躲著,時間一長,也不是個辦法。”
“他們是咬死了、必須得要兩份正式工、才肯離開的,我爸礙著我親媽、也礙著我,沒法兒把他們怎麼樣。”
“我就想著,要是我都下鄉了,他們沒了由頭,還有什麼臉賴在我家不走?而且,親兒子都沒能留在城裡,沒法兒給外人安排工作,也很合理吧?”
自從那父子三人來了,盧海風覺得,他的生活就再也沒有得到過片刻的寧靜。
現在的他,什麼都不怕了,就想著,早早結束這混亂的局麵,讓他們家重新回歸平靜的生活,也讓他媽,儘早帶著弟弟妹妹回家住!
到底年紀不大,又剛經曆了這樣影響到整個人生的大事,想到他媽,想到弟弟妹妹,盧海風頓時有點兒崩不住了,聲音裡都帶著哭腔:
“我爸是當過兵的,那三個家夥欺軟怕硬,在我爸跟前最多也就是放放狠話,可我媽和弟弟妹妹不行!”
“你們不知道,我媽和娘家關係不好,當初幾乎是被姥姥姥爺‘賣’給我爸的,可現在,為了躲那三個畜生,他們隻能去姥姥姥爺家住,但這明明是我們的家,憑什麼要讓給那三個畜生?”
盧海風一口一個“畜生”,顯然是不願意叫一聲舅舅或者表哥的,說話時又語氣發狠。
劉東尚且沒想那麼多,隻以為盧海風是沒法兒接受自己突然冒出來這麼一門親戚。
但梁萬上輩子刷到的新聞多,一聽這話,聯想到盧海風的妹妹還在念小學,心裡咯噔一下,應該……不會吧?
當然,會不會的,梁萬也沒法兒追問下去,但盧海風剛剛幫了忙,又和劉東的關係不錯,再怎麼著,梁萬也不能袖手旁觀。
“走走走,去我家說吧!大街上人來人往的,這也不是能聊事兒的地方!”
盧海風不想去,他都做好報名下鄉的準備了,隻等半個月後拿到畢業證。
這回,之所以劉東一喊他幫忙就同意了,也是想著,他以後下鄉了,跟這些留在城裡的同學也算是見一麵就少一麵。
何況,梁萬和劉東現在也不去學校了,幫他們個忙,順便跟他們道個別,也算是全了這場朋友情分。
至於以後的人生境遇截然不同、生活還能否有交集、這點交情還能否維持下去,盧海風暫時不願意去想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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