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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改農場就設在郊區, 在這兒,有人是因為海外關係、被革委會揪住錯送進來的,什麼時候能出去,還是個未知數。
也有人是因為犯了小錯、被送進來的, 這樣的勞改往往是有一定期限的, 短則七天, 長則半年。
毋庸置疑, 不管是哪種原因,進勞改農場走一遭,都絕對算不上什麼光榮的事情。
所以, 一個月後, 梁全友和張勝蘭夫妻倆靜悄悄地回到了家裡,之後也沒再鬨出什麼動靜來, 鄰居們並未生疑。
然而, 他們不鬨幺蛾子,卻不代表梁萬會就此罷休。
在梁全友夫妻倆勞改回來的第二天,梁萬登門了。
“你是?”來開門的是個年輕姑娘, 梳著兩條麻花辮,許是因為營養不良,頭發多少有點兒乾枯毛躁。
“我找梁全友!”梁萬說話並不客氣,儘管知道眼前這姑娘就是女主角,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他在背後做推手、送梁全友夫妻倆去勞改不說、還把他們的工作內容變成了掃廁所, 相對於原著而言,這已經是較大程度的“魔改”了。
可是,劇情大神並沒有對他這個“罪魁禍首”做出一丁點兒的懲罰,這是不是就代表著, 自從他穿越到原主身上的那一刻,劇情線對這個世界所有人物的束縛都已經不複存在了呢?
梁萬尚且不能得出完全肯定的答案,但是,心裡多了些底氣的他,不再“懼怕”女主光環對梁迎的無腦維護,這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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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已經發現有鄰居探出頭來看熱鬨了,梁迎雖然不知道她爸什麼時候和這樣一位年輕的男同誌有了交集,但也不願意再把自家的事兒當成樂子、演給別人看,就讓開了路,等梁萬進去後,又關上了門。
“爸,有人找你!”梁迎朝著屋裡喊道。
這屋子,隻用一張簾子隔成了裡外兩間,梁迎的聲音自然是被聽得清清楚楚。
梁全友正盤腿坐在床上抽煙呢,這回,他可是讓死丫頭給坑慘了,丟人丟大發了不說,連工作都變了。
他原先是乾什麼的?是在後勤,坐辦公室的!工作清閒、體麵,來來往往的,幾乎也都是乾部。
可現在呢,他搖身一變,成了個掃廁所的!
打從知道廠裡把他們兩口子的工作調整了以後,梁全友深感丟人,這不,今天都是從農場回來的第二天了,他依然不願意去廠裡上班。
別的不說,光是來上廁所那些人看熱鬨的眼神,梁全友就覺得,他是絕對接受不了的!
躺在家裡,不想出門,也沒別的事兒乾,短短兩天功夫,梁全友已經抽完兩包煙了。
這會兒手裡正抽著的,是最後一支,本就因為待會兒要出去買煙、肯定會碰上街坊鄰居,心裡正煩著呢。
又聽梁迎說有人找,梁全友下意識地就以為是之前跟他玩得好的狐朋狗友之一,起身,罵罵咧咧地道:
“誰啊?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上飯點兒來,可真是會挑時候!”
結果,掀開簾子一看,是個他壓根兒就不認識的人,梁全友就更不耐煩了:
“你誰啊?找我乾什麼?”
基本的待客之道,梁迎還是懂的,給人倒了杯水,但梁萬沒動,隻是自覺地拉了個板凳坐下,沉聲道:
“我叫梁萬,找你,是來要賬的!”
“什麼梁萬張萬的?老子不認識,要賬……”說著說著,梁全友漸漸收了聲,梁萬,沒記錯的話,他那個倒黴蛋大哥的兒子,好像就叫這個名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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