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熟的市場,結果並不會是成功把蛋糕做大,隻會是把市場徹底擠垮,到時候,大家一塊兒被“打回原形”。
既然韓菁憑借著她的能力得到了這樣的結論,又剛剛收到鳳陽溝大隊的人送來的東西,那麼,她覺得,像梁萬一樣,幫他們再想想主意,還是相當有必要的。
聽不聽,那是別人的事兒,反正,她隻求一個問心無愧,這就夠了。
“媳婦兒啊,想辦工廠,可沒那麼簡單!光是這回成立養殖合作社,他們公社就出了一回血。”
“劉大伯在信裡說,公社的高書記也頂著很大壓力呢,連帶著他們大隊長也把養殖合作社的事兒看得比什麼都重,牛犢運回來以後,更是恨不得從早到晚住在牛圈裡。”
“你想啊,現在養殖合作社的事兒都還沒見到回頭錢呢,又讓他們再掏一筆、去成立奶粉廠,這現實嗎?”
“要不,還是等他們先賺兩年錢,我再跟劉大伯提提這事兒吧?”
梁萬是站在鳳陽溝大隊社員的角度上來思考這個問題的,就算成立養殖合作社,公社也讚助了一筆,但,社員們肯定也是掏了錢的。
除了大隊公賬上的資金,家家戶戶都根據自個兒的能力、也投入了一筆,要說他們心裡半點兒不慌,那可能嗎?
敢賭這一回,是相信大隊長的本事,也是因為公社高書記的背書,可是,農民的抗風險能力是很弱的。
讓他們賭一回,可以,接二連三地再賭一回,哪怕有“當工人”這塊兒餅在前麵吊著,哪怕真有賭徒願意跟著大隊長乾,可是,大家夥兒兜裡,又能掏出多少錢來呢?
韓菁把梁萬的想法猜了個準兒,頓時哭笑不得:
“我當然知道,建工廠,沒有那麼簡單!別的不說,單單是那些設備,動輒幾萬塊錢,指望著從農民手裡集中資金來辦這件事,得等到猴年馬月去啊!”
“那,你的意思是?”這下,梁萬是真的有些迷糊了。
說到底,他雖然是個富二代,可,白手起家的人,是他爸媽,而不是他,就連長大以後攢班底、拍短劇的成功經曆,那也是基於他是個富二代、家裡能夠提供大部分支持的前提。
所以,要說從零起步,梁萬在這一塊兒的敏銳度,那真是遠遠比不上韓菁的。
“爸,食品廠和機械廠,你老大我老二地打了這麼多年,你想不想打場翻身仗、順便在退休前、試試廠長辦公室的椅子夠不夠舒服呢?”
“啊?”正在笑著看小孫女喝奶的韓學禮突然被提到,一下子就給愣住了。
韓菁無奈,又把她和梁萬剛剛的討論過程給簡單複述了一遍。
韓學禮還沒說什麼呢,韓老爺子就先激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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