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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淵接過蕭景怡遞來的名單，展開一看，眉頭便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上麵羅列著一長串的名字，都是京中有名的士族嫡女，或是戰功赫赫的武將之女。
“這是何意？”
蕭景怡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語氣卻是一貫的清醒和理智。
“陛下，您是天子，後宮不可久虛。”
“這不單單是為了兒女情長，更是為了前朝安穩。”
“這些女子背後，代表的是各地的士族，是手握兵權的將領。”
“將她們納入後宮，便是將這些勢力牢牢綁在大乾的戰車上，能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她說的頭頭是道，句句在理，皆是從一個皇後的角度，為整個江山社稷考量。
可這些話落在陳淵耳中，卻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他知道這是最穩妥的帝王之術。
可他偏偏就是不想。
“你的意思朕明白。”
“但朕的後宮，有你和月兒，足矣。”
蕭景怡聞言，心中一暖，但臉上的表情卻更加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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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這不是兒戲。”
“臣妾知道您心疼我和月兒妹妹，可身為帝王，當以國事為重。”
“您若不納妃，朝中大臣會如何想？那些手握重兵的將領又會如何想？”
“他們會覺得陛下不信任他們，會覺得陛下刻薄寡恩。”
“長此以往，人心離散，於國不利。”
“再者，太子和公主也需要更多的兄弟姐妹，枝繁葉茂，方是皇家氣象。”
陳淵看著她苦口婆心的模樣，突然伸出手，將那份名單拿了起來。
在蕭景怡錯愕的目光中，他兩手用力，直接將那份凝聚了無數人期望的名單撕成了兩半。
“朕再說一遍。”
陳淵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朕的天下，不需要靠女人的裙帶去維係。”
“士族也好，權貴也罷，他們若真心歸順，朕不吝賞賜。”
“若心懷鬼胎，想靠著送個女兒就來換取潑天的富貴，”
“甚至以此要挾朕，那朕會親手把他們連根拔起，揉碎了，再碾成粉！”
這番話說的殺氣騰騰，讓亭內的暖意都仿佛被驅散了幾分。
他不是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君王，不懂的那些所謂的製衡之術，也不屑於去用。
他的江山，是真刀真槍打下來的，不是靠著聯姻和妥協換來的。
若這天下真有威脅到大乾的士族和權貴，那便證明他這個皇帝做的還不夠好，殺的人還不夠多！
陳淵轉過頭，目光灼灼的盯著蕭景怡。
“景怡，你給朕記住了。”
“朕的這條規矩，不單單適用於朕自己，也適用於我大乾的未來。”
“若有朝一日，外敵來犯，”
“朝中但凡有哪個臣子敢向你，或是向太子提和親，議和之言。”
“不論他是誰，官居何位，有何功勞。”
“一概，格殺勿論！”
蕭景怡被他眼中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氣所震撼，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設想過無數種陳淵拒絕的理由，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種。
他不是出於私情，而是站在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為大乾的未來立下了一道不可動搖的鐵則。
這才是他真正想說的話。
蕭景怡心頭巨震，她緩緩後退一步，整理衣袍，對著陳淵，盈盈下拜。
“臣妾，遵旨。”
這一拜，拜的不是她的夫君，而是大乾萬世不移的鐵血君王。
一旁的陳寧見狀，有樣學樣，也跟著跪了下來，奶聲奶氣的喊著。
“娘親跪，寧兒也跪！”
正在練劍的陳安看到妹妹跪了，也趕忙丟下木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妹妹跪，我也跪！”
王月兒端著茶杯，看著這跪倒一片的三人，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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