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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你帶六十人，埋伏在水門內外。”
“三十人在水門外的暗溝裡，堵住退路。”
“三十人在水門內的巷子兩側，等他們進來。”
吳大勇麵色凝重。
“大人確定他今晚會動？”
陳淵點了點頭。
“黑風嶺的事讓他慌了。”
“他不知道我是否已經掌握了他通敵的證據，焦慮會讓人做出冒險的決定。”
“更重要的是。”
他從桌上拿起一張紙條。
“今天下午，趙伯在破廟得到了一個關於水門的消息。”
“大人放心，他敢來，就別想走。”
吳大勇重重抱拳。
水門的位置極其隱蔽，在北城牆最角落的低窪處，被一叢雜草遮掩著。
平時沒人注意這裡。
子時三刻。
一道黑影出現在水門內側。
孫德發。
他的動作極快，掏出鑰匙，擰開鐵鎖，將水門的鐵柵緩緩拉開。
鐵柵發出一聲微弱的嘎吱聲。
他僵住了一瞬，豎著耳朵聽了聽四周。
沒有動靜。
他鬆了口氣，這才將鐵柵完全拉開，然後朝著水門外輕輕敲了三下。
黑暗中，回應了兩下。
接頭暗號。
第一個黑影從水門外鑽了進來。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他們身手矯健，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每個人的腰間都別著短刀，有的還背著弩。
到了第八個人的時候。
火光驟亮。
不是一支火把，是數十支。
從水門內側的巷子兩側同時亮起，像一條條突然睜開的火龍眼。
“不許動！”
吳大勇的暴喝聲在狹小的空間裡炸開。
三十名持刀老兵從兩側湧出，將水門內側圍得水泄不通。
水門外麵也同時傳來了呼喝聲，另外三十人從暗溝中殺出，堵住了退路。
那些剛鑽進來的金人細作被夾在中間，如甕中之鱉。
有人試圖拔刀反抗。
“噗！”
吳大勇一刀劈下，連刀帶手斬落在地。
“束手就縛！違者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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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瞬之間，八個已經入城的細作全部被製伏。
水門外還有四個沒來得及進來的，也被堵在了外麵。
其中三個拚死掙紮，被亂刀砍翻。
剩下一個跪地求饒，被五花大綁押了回來。
而孫德發，他站在水門旁邊，臉色灰白如紙。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他問的是麵前緩步走來的陳淵。
陳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
“孫捕頭，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前縣令戰死之後，縣衙裡能跑的人都跑了，你不但沒跑，還守著糧倉不走。”
“當時我以為你是忠心。”
“現在我知道了，你不是在守糧倉。”
“你是在等金人來接收啊。”
孫德發的身體晃了一下。
“那批失蹤的糧食，兩千九百石，你通過水門分批運出了城。”
“送給了盤踞在黑風嶺附近的金人殘部，對嗎？”
“你賭的是金兵大軍會很快打下米縣，到時候你就是有功之臣。”
“可沒想到被我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布衣攪了局，對吧？”
“是誰指使你的？”
孫德發沉默，沒有回應。
“不說也行。”
陳淵轉過身。
“我們從那個活捉的細作嘴裡問。”
“是李族長”
孫德發突然開口了。
聲音嘶啞，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李家跟金人一直有暗線。”
“走的是鹽路上的舊道，已經合作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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