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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入住皇宮掌管政務的太傅收到了一封密信。
看完之後，他頓時拍案而起。
“來人！”
“速召六部尚書、樞密使、各司主官，即刻入宮議事！”
“太傅，現在已是亥時了……”
“亥時又如何！速去！”
卯時正，大殿上燈火通明。
文武百官站在殿中，麵麵相覷。
太傅將那封密信的內容當眾宣讀了一遍。
殿內頓時炸開了鍋。
“竟有此事？”
“一線天的急報都是假的？”
“這可如何是好啊！”
“前有韓王，吳王，現在又有一個密州梟雄，大乾危矣！”
太傅讓眾人稍稍一論，然後環視一圈，冷聲開口。
“諸位，陳淵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此人名為縣令，實為割據。”
“我提議，立即出兵攻打密州！”
此話一出，李信立馬上前一步，拱手道。
“太傅，此信既無署名，也無印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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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是金人的離間之計……”
“若是貿然對密州動手，豈非正中敵人下懷？”
太傅立馬就瞪了一個眼神過去，再沒了往日的欣賞。
“李尚書！”
“老夫提醒你一句。”
“你雖出身密州米縣，但卻是朝廷重臣，莫要因私廢公！”
李信臉色微變，嘴唇動了動。
太傅沒給他開口的機會，轉身麵向群臣。
“密報所寫的種種跡象，陳淵招兵買馬，私設官製，私造兵器重重罪行，罄竹難書！”
此話之後，群臣再無反駁。
半個時辰後，太傅捧著擬好的聖旨，腳步匆匆走過長廊。
晨風吹得宮燈搖晃。
寢宮門前，兩列禁衛持戟而立。
殿內昏暗，隻有角落一盞油燈還亮著。
龍榻之上，皇帝側臥著，眼皮都沒抬一下。
“都說隨你們定，隨你們定。”
“不用再來了。”
太傅深深作揖。
“陛下，此事不在常務之列，老臣必須稟報。”
“密州米縣縣令陳淵，招兵買馬、私設官製……”
“誰？”
榻上的人忽然坐了起來。
太傅一愣，抬起頭，正對上一雙布滿血絲卻驟然銳利的眼睛。
這銳利的眼神，他許久都沒見過了。
“回……回陛下，是密州米縣縣令，陳淵。”
“他擁兵自重了！”
沉默。
整整三息的沉默過後，一聲冷笑從龍榻上傳出。
皇帝掀開被衾，赤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一步步走到太傅麵前。
“現在信了吧？”
“朕當初要屠米縣的時候，你們一個個跪在朕麵前，說朕昏聵，說朕暴虐。”
“如今呢？”
“他陳淵做的這些事，夠不夠得上一個反字？”
太傅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都在抖。
“老臣……老臣有罪！”
“老臣當初不該攔著陛下！”
皇帝低頭看著跪伏在地的老臣，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又很快壓了下去。
“來人！沐浴更衣。”
“朕要理政。”
太傅跪在原地，嘴唇動了動。
“陛下……這……”
“怎麼？”
皇帝冷聲打斷著。
“太傅替朕理了一段時日的朝政，是覺得這龍椅坐著舒服，不想還了？”
太傅渾身劇震，整個人趴伏在地，額頭砰砰磕著地磚。
“陛下恕罪！老臣萬萬不敢！”
“老臣隻是代為署理，絕無半分僭越之心！”
就這樣，皇帝重掌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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