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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州領軍的偏將姓崔，名崔合，與崔顯同族，卻比崔顯要厲害一些。
“傳令，全軍壓上，給我撞過去。”
他全無懼色，厲聲下令全軍出擊。
號角聲一響，前鋒五艘戰船率先加速，劈開河水直衝渡口。
後頭戰船齊齊跟上，一副要作勢拚命地架勢。
“放！”
然而船頭剛出一裡。
對麵一字排開的二十艘戰船上傳來了弩臂繃緊的聲音。
緊接著，一聲劈叉了的聲音喊了起來。
“嗖嗖嗖！”
粗如手臂的弩箭就射了出去。
對麵戰船的船帆被直接撕裂，弩箭穿透甲板的同時，船艙也開始進水。
船也開始搖晃起來，船上驚呼聲連連。
三輪齊射，五艘前鋒戰船竟是全部側翻。
“停船！”
崔合於後船之上看得真切，也看得目瞪口呆。
千米之外就能擊沉戰船。
這他娘的是個什麼東西？
“撤！撤！快撤！”
他再顧不上什麼麵子，扯著嗓子連吼了三遍。
所剩的戰船齊齊掉頭回去了。
興州，自此落入陳淵之手。
而那二十艘戰船在渡口駐留不過半日，便拔錨起航，順流而下直入嘉豐渡口。
然後再入大長河主乾。
從嘉豐入大長河主乾，目標隻有一個。
那便是長島。
而攻打長島的計劃提前了，林秋就忙到瘋了一樣。
他已經三天沒有回府休息了，累到不行就在主帳之內歇一會兒，然後繼續。
根據相關的情報，臘月時分，大長河水位下降，正是金兵回金換防的時間。
原本有著三千駐軍的長島上如今隻剩一支金人守軍了，不足千人。
這絕對是天賜良機，他怎麼可能錯過。
“術虎將軍，在下有個奇策，不知將軍敢否。”
林秋轉過身，看向身後那道高大的身影。
術虎烈全身甲胄，雙臂環抱站在那裡。
“林大人有話直說便是。”
林秋沒有繞彎子，壓低了聲音。
“主公的意思，以金兵換防為由，搶渡長島。”
“長島守軍雖少，但地勢險要，一旦強攻，就是死戰。”
“所以我想以拓跋之旗號搶渡，然後再以雷霆之勢死戰。”
“但陷陣之誌，有死無生。”
“不知術虎將軍，你敢不敢？”
術虎烈愣了一下，隨即仰頭哈哈大笑。
那笑聲粗獷豪邁，引得周遭將士紛紛側目。
“林大人，你莫拿這話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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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了笑，眼裡頭是坦蕩的光。
“我術虎烈雖是金人，但主公待我如手足。”
“我自然願意為主公效死。”
“這還用問？”
林秋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
果然如主公所言，此人可信可用。
“好，主公的戰船已於鎮西府的渡口等候將軍。”
“林秋祝將軍凱旋而歸！屆時我與將軍痛飲三百杯。”
術虎烈嘴角一咧，重重抱拳。
“一言為定！”
傍晚時分，術虎烈親自登上旗艦，下令將所有陳字旗全部換下，掛上拓跋金旗。
風一吹，那金色的狼頭旗在桅杆上獵作響。
像是回到了草原上。
術虎烈站在甲板上，看著那麵旗幟出了一會兒神。
但也隻是一會兒。
而登船前夕，他的副將匆匆入了主營。
身後還跟著兩個金人，神色鬼祟。
副將單膝跪地，壓著嗓子。
“將軍，末將有要事稟報。”
“這兩位兄弟是金朝來的人，帶了口信。”
術虎烈坐在帥案後，沒動，隻是抬了下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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