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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韓百草踱入正廳，臉上帶著慣有的樂嗬神情。與數月前在南域坊市時相比，他這一身行頭已全然不同——上等靈蠶絲織就的錦袍，腰間懸著一枚三階儲物玉佩，指間還套著一枚品相不俗的靈力扳指。這般氣派，便是與淩雲城內各大商會的東家相比，也毫不遜色。
“魏宗主，別來無恙。”韓百草拱手行禮，圓臉上堆著那招牌式的和善笑容。
“韓東家。”魏明塵起身回禮，“實未料到會在淩雲城重逢。你究竟是百草堂的韓百草，還是天寶商行的韓百草？”
“都是！”韓百草笑意更濃，“百草堂是南域分號，天寶商行乃中州本鋪。魏宗主莫怪——咱們生意人，總得廣撒網才行。”
魏明塵端詳他片刻，忽然笑了：“韓東家，你這‘人情’，可真讓我吃了一驚。”
“魏宗主此言差矣。一枚凝元果，換得靈玄宗宗主一個人情，韓某至今仍覺這筆買賣賺翻了。”韓百草落座，輕抿一口茶，“不過今日前來，韓某不談人情，隻談生意。”
“什麼生意？”
“聽聞靈玄宗正在尋覓落腳之處？”韓百草稍稍傾身，壓低嗓音，“韓某手中有一座靈峰，坐擁五級靈脈，占地比金劍門拍下的那座支峰足足大三倍。且位置不在外城邊緣——它毗鄰內城核心區，緊挨著中洲傳送陣樞紐。”
五級靈脈。內城核心區。
這般配置，幾乎堪比長河宗的主峰。
“什麼價錢？”
“不要靈石。”韓百草眯起眼，笑得像隻狐狸，“韓某隻求魏宗主簽下一份合作協議——往後靈玄宗在中州所有丹藥、法器的煉製與流通，交由我天寶商行獨家代理。利潤三七分賬，您七，我三。”
魏明塵沒有立刻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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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裡是“不要靈石”？分明是在押注靈玄宗的未來。一旦簽下此約，天寶商行便成了靈玄宗的獨家夥伴。隻要靈玄宗的丹藥法器品質過硬、產量充足，天寶商行僅憑那三成利潤便能賺得盆滿缽滿。
可若靈玄宗未能崛起——天寶商行便等於白贈了一座五級靈峰。
“韓東家，你這賭注是否下得太大了些？”魏明塵緩緩問道。
“不大。”韓百草收斂笑容，神色認真起來，“魏宗主，韓某經商四十載，見過太多宗門起落。像靈玄宗這般，一年之內從九流躍至五流、又從南荒殺入中洲的——四十年間，僅此一例。”
“況且，”他再度眯起眼睛，“韓某在中州混跡多年，總認得幾位朋友。其中一位曾言，靈玄宗的丹器產出，品質足以碾壓同階。韓某是商人，商人最信的，便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魏明塵沉吟不語。
韓百草所言不虛。楚小寶那得天獨厚的丹器天賦，加上玄機子偶爾點撥，靈玄宗出品的丹藥法器品質確能越級。這批貨物若投入中洲市場，必定供不應求。但靈玄宗眼下所缺並非銷路，而是時間與根基。
一座五級靈峰，足以安頓兩百餘名弟子，能讓靈玄宗在中洲真正紮根。
“二八。”魏明塵忽然開口，“你二我八。此外，協議暫定十年，十年後再議。”
韓百草一怔，隨即朗聲大笑：“魏宗主，您可比韓某更懂做生意啊！”
“跟你學的。”魏明塵微笑。
“成交！”韓百草伸出手。
魏明塵抬手與他擊掌。
三日後。
淩雲城內城核心區邊緣，五級靈峰。
當靈玄宗兩百餘名弟子初見這座靈峰時，皆怔在原地。
與眼前這座山峰相比，南域的青雲峰簡直如同土丘。峰巒高聳入雲，半山腰已是靈霧繚繞。五級靈脈的靈氣自山巔汩汩湧出，順著山體天然形成的靈氣溪流，一路蜿蜒彙入山腳下的藥田。
峰上殿宇樓閣皆是現成——原屬一家五品宗門，該宗門後來遷往中州更核心的地帶，便將此峰轉手予天寶商行。建築保存相當完好，稍作修整便可直接入住。
“這……這真是咱們的新宗門？”
“五級靈脈……我修煉這麼多年，連在此等靈脈上打坐一日都未曾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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