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跳，就成了礦場裡的小也木西。
十二三歲的年紀，搞不好已經有著十年的工作經驗。
除了力氣小點，個子矮了點，根本找不到缺點。
曹巨陽心裡那把算盤，撥得劈啪響。
他瞥了一眼被折騰得塵土飛揚的礦坑，到處是刨出的新土和碎石。即便淺層還有料子，短時間裡也看不出土層中滲出的細微玉氣了。
“走，下一處。”
曹巨陽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投向不遠處那一片起伏裸露的老礦床，聲音裡透出一股穩操勝券的狠勁兒。
這礦區的財，他發定了。
老礦床被其他也木西挖得坑坑窪窪，像一張被貪婪和歲月啃噬得千瘡百孔的破麻布。
他走到一處，蹲下身細細察看。沒多久，就捕捉到了幾縷從土層中透出的淡淡玉氣。
從沙坤手裡接過一根撬棍，在地上劃了個圈。
“照老規矩，就這兒。”
幾個小子在緬幣的誘惑下也不多問，提起家夥就挖。鐵鍬揮成彎月，鐵鎬掄出烏光，吃奶的勁兒都使上了，你一鎬我一鍬，乾勁衝天。
曹巨陽沒繼續盯著，轉身去附近溜達，想看看有沒有更好挖的點，也順道瞧瞧昨天踩好的那十幾處地方，免得被人捷足先登。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貌山和刀牙子這邊，幾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好像……是翡翠！”
貌山捧著一塊石頭，用指甲刮掉石頭一角的泥土，口乾舌燥地咽了咽唾沫，激動得聲音發顫。
“我看看！”刀牙子一把奪過石頭，伸出臟兮兮的手指沾了點口水，抹在刮掉泥土的那小塊地方。
隨後，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咦？還真是翡翠！”
幾人聞言，臉上瞬間湧上狂喜，一個個嘴角咧到耳根，眼睛眯得看不見縫。
片刻過後，幾個人對視一眼，臉上的激動慢慢褪去，眼神也緩緩黯淡下來。
“要不……趁老板不注意，咱們偷偷溜了吧？”
一個小子打破了沉默，說話時，眼睛不自覺地瞟向曹巨陽所在的方向。
相距幾百米，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曹巨陽背對著這邊，似乎並沒關注這裡的異常，這讓提議的小子心安了不少。
“不能跑。”
刀牙子一口反對，撓了撓後腦勺。
“別忘了貌吞和沙坤他們還在，都住一個村兒，萬一咱們前腳跑，後腳就被他們賣了怎麼辦？”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把心裡話全倒了出來：
“再說，老板腰間鼓鼓的，彎腰時衣裳遮不住，不小心露出的家夥事，路上咱們走他後頭，別告訴我你們沒看見？”
“這老板不簡單，有錢，還有槍！咱們惹不起！”
“要不……趁他不注意，我先悄悄藏起來，回頭再來取？”
另一個叫貌昂的小子眼珠子一轉，出了個更穩妥的主意。
刀牙子把那塊翡翠原石雙手捧著，上下一顛，掌心傳來的沉墜感讓他大概估出了分量。
“我看，最好還是交給老板！”刀牙子咬了咬牙，似乎下了決心，
“你們想想，這塊料子估摸也就一兩公斤，按礦區公斤料的價格，800緬幣一公斤，頂天了也就2000緬幣。”
“咱們四人一分，每人到手還不如老板一天給的工錢。”
“把料子交給老板，老板一高興，說不定明天還找咱們乾，細水長流，不比這一錘子買賣強？”
經過刀牙子一番分析，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默默點了點頭。
至於這塊料子是不是高貨，他們壓根沒往那想。
畢竟，從他們穿開襠褲到現在，近十年也木西從業生涯中，就沒有挖到過高貨，連親眼見到別人挖出高貨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他們並不知道，幾百米外，背對著他們的曹巨陽，耳朵幾不可察地微微動了一下。
幾天前那一落石的遭遇，挨得不虧，連五官都變得格外的敏銳。
方圓數百米內的風吹草動，隻要他凝神去聽，幾乎都難逃其耳。
刀牙子幾人壓低嗓音的交談，一字不落，清清楚楚地鑽進了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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