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機器一響，黃金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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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的料子晾在院子裡，曹巨陽也趁著這空當歇了口氣。
約莫一盞茶功夫，等水分瀝得七八成乾，他這才將料子一股腦搬進一樓工作室。
窗外月明星稀，遠處燈火零星。
工作室裡，曹巨陽的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星子，目光如月般灑在那一地石頭上。
二十塊料子按個頭大小，一字排開。
最小的，是最先挖出的那塊脫沙皮，雞蛋大小，最大的，則是最後意外收獲的摩托車尾箱。
一塊大黑烏沙，敦實得像個沉默的巨獸。
曹巨陽目光一動，先鎖定了大黑烏沙。
莫灣基場口的黑烏沙常見，但大到這個份上，確實稀罕。
他蹲下身，伸手拍了拍那粗糲的皮殼。
隨後，吐氣開聲，兩臂一環，腰腿同時發力，大黑烏沙離地的瞬間，小臂肌肉驟然繃緊。
沉，非同一般的沉。
翡翠密度遠高於普通石頭，這分量……怕是六七十公斤打底。
心裡有數了，他輕輕將石頭放回原處。
蹲穩身子，目光如尺，一寸寸量在皮殼上。
皮殼是極致的黑，黑像煤堆裡的碳，可又刷上了一層油亮的蠟光。
那蠟膩而不浮，厚甸甸地扒在石頭上，宛如某種巨獸經年累月磨亮的甲殼。
這是典型的莫灣基場口油性黑烏沙表現。
他側過手電，讓光束貼著皮殼表麵斜切過去。
幽冷的油光下，浮出一層極細密的、銀灰色的砂點，星星點點，如寒夜凝霜。
是皮殼沙粒，沙細均勻，是翡翠難得的好表現，表示極有可能種水很老。
幾朵淡得幾乎看不清的綠色色痕，在蠟殼下零星散布，是片狀鬆花。
曹巨陽拇指無聲擦過那些紋路，隨後哢噠一聲，按亮了強光手電最高檔。
一道凝聚如實體的光柱刺破昏暗，光圈像條經驗老到的獵犬，貼上黑烏沙冰冷的石皮，開始緩慢、一寸不漏地遊走。
光圈掃過起伏的棱角，深入幽暗的褶皺，在油膩的蠟殼上反複折射、探尋。
然而，沒有他預料中的那一抹潤意暈開，也沒有任何代表色的瑩綠或藍光透出。
石殼厚重如鐵幕，將那道光死死擋在外麵，吞得乾乾淨淨。
曹巨陽眯起眼，看著光圈下那紋絲不動的石皮，眼底的眸光微微搖曳。
他雙目一凝，玉氣在眸中浮現。
隻見大黑烏沙內部，一團形如哈密瓜的凝重玉氣，濃稠如牛奶，幾乎凝聚成實質，化都化不開。
他瞬間了然。
皮殼超出想象的厚，最薄處都得三指才能見肉，難怪外頭看不出來。
直接切！
這種好料子，實在沒有理由不自己切。
正好也見識見識，這個等級的玉氣，究竟能出什麼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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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一定，他當即拿起油性記號筆開始畫線。
動作麻利得很。
有觀察玉氣的本事加持，基本不用多想，線條順著內部玉氣團的邊緣勾勒就行。
和常見的一刀切不同，曹巨陽打算取蓋子，連取三麵，這樣能最大程度減少對翡翠的損耗。
等三個蓋子取下，再用開窗的砂輪慢慢打磨霧層，像剝雞蛋一樣，把裡頭的翡翠清出來。
切料機是緬北礦區最常見的密封油切機。
雖叫油切，卻不是燒油的，而是電力驅動，隻是密封箱裡用機油或變壓器油冷卻潤滑。
這種機器切得穩、精度高、粉塵少，特別適合切幾十甚至上百公斤的大塊頭黑烏沙。
大黑烏沙死沉，曹巨陽自然不會傻到硬搬。
他心念一動，識海空間能力展開，原石被精準挪到機器工作台上，將其牢牢固定。
雙手發力，厚重的鐵蓋哐當的一聲扣合。
聲音沉悶紮實，像一記被捂住了口的悶鼓，在工作室裡激起短促的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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