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聲音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撈上來的：
“你知道嗎，我不是他老婆。”
曹巨陽的手停了一下。
“他是我姐夫。”
曹巨陽又一愣。
她沒等他回答，閉著眼睛，自顧自說了下去。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揭開心頭的陳年舊疤。
“十一年前，在密支那城區的一個殷實人家，有一雙女兒。”
“姐姐十八，妹妹十五。”
“父母托人給她們定了兩門好親事，姐姐嫁了克欽軍的連長，妹妹許了翡翠富商。”
“姐姐先結了婚，妹妹還小，婚期往後推了幾年。”
她攥著他衣襟的手指，突然開始劇烈地顫抖，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
“後來……姐姐跟妹妹的未婚夫好上了。”
“她怕奸情暴露被丈夫報複，就慫恿那個男人一起下黑手。”
“那個連長挨了一槍，沒死，但徹底喪失能力。”
“那兩個狗男女東窗事發……拍拍屁股跑了，留下一地的爛攤子。”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她們家還有一大家子人，連長的怒火，總要有人來扛。”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得像囈語，幾乎聽不見。
“妹妹的父母跪下來求她……”
“求她嫁給姐夫。”
“那年她才十五歲。”
她終於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眼眶通紅，淚水無聲地滑下來。
“那個妹妹……”
她看著他，嘴唇顫了顫：
“就是我。”
曹巨陽沒說話，隻是把她摟得更緊。
“剛開始那些年，丹達時常酗酒，動輒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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