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日常“這一次我和海樓去胥城，你就在家陪師傅。”張海俠有些不太好的預感，思慮再三還是決定讓許心留在霹靂州。
許心望著張海俠沒說話，偏偏頭，心裡想著不著邊際的事，師傅說海俠的本相是畫眉鳥，其實她覺得更像雞媽媽。
從小到大，這個人顧慮周圍人太多，照顧自己太少。
許心剛要開口說話，喉嚨裡的字還沒吐出來，廚房門簾就“嘩啦”一聲被人從裡麵撞開了。
張海鹽頂著一臉麵粉灰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攥著一條沒來得及刮鱗的魚，魚尾巴在他掌心裡撲騰了兩下，濺了他一臉水珠子。
眯著眼睛往石桌這邊瞄了一眼，嗓門比誰都大：“你們兩個坐在那兒腦袋湊那麼近，說什麼悄悄話呢？也不帶上我，算什麼好朋友？”
說著張海鹽把魚往砧闆上一丟，踢踢踏踏地跑出來，臉上的巴掌印被麵粉糊了一半，配合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氣質，看起來滑稽得很。
許心不用想，張海鹽絕對是被師傅愛的教育感化了一頓。
他一屁股擠到許心旁邊坐下來，把她往旁邊拱了拱，自己佔據了石凳的大半張位置，雙手撐在膝蓋上，歪著腦袋看張海俠：“說！”
張海俠慢悠悠地把茶杯放下，眼皮都沒擡：“沒說什麼，師妹問你為什麼傻樂？有些好奇。”
“擔心哥”張海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熊抱住許心，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可那高興勁兒沒撐過兩息，
他忽然又警惕地眯起眼，“蝦仔，你沒說其他話吧”比如差事辦不好就要被師傅一擼到底。
許心被他身上的各種味道熏得不得了，伸手推了推：“說你壞話呢。”
“那我可不信，”張海鹽張狂地一揚下巴，“我渾身上下都是優點，你們找不出來能說的。”
張海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無語至極，剛想是諷刺兩句，對方的一隻手臂伸過來，也把他緊緊摟住了。
張海俠的心突然安定下來，
廚房那邊傳來“噗”一聲悶響，像是鍋裡的湯溢了出來澆在竈火上，緊接著一股焦糊味飄了過來。
張海鹽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嗷”一嗓子蹦起來，轉身就往廚房躥：“我的魚！”
許心看著他那副慌慌張張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歪過頭看張海俠，他正低著頭把冊子翻到新的一頁，指腹在輿圖上標註的胥城位置輕輕點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條線，臉上有點紅。
“你剛才說讓我留在霹靂州，”許心把話題撿回來，“為什麼非得是我留下？我也能幫忙。”
張海蝦的手頓了一下，擡起頭來看著她，目光平靜，但比平時多了一點沉甸甸的東西：“胥城那邊死的人，聽線人說身上沒有外傷，邪神案並不簡單，或許真跟神鬼之說有關，我不清楚那是什麼，更不確定該怎麼防。海鹽又容易衝動”
他頓了一頓：“若是生死關頭，但你暈了,我顧不上你。”
許心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廚房裡又傳來張海鹽的慘叫聲：“我的烤魚！翻麵晚了！糊了半麵！……不過沒關係，我把糊的那半麵切掉還能吃！”
緊接著是鍋鏟碰鍋沿的清脆聲響，混著他自得其樂哼的小曲調子，斷斷續續地從廚房窗口飄出來。
許心聽著那動靜，warwarwar。
再看張海俠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忽然覺得海蝦做為海鹽的主人，真的是很倒黴了。
她在石桌上趴下來，下巴擱在手背上，偏著頭看他：“你讓我留在霹靂州陪師傅”
張海蝦的筆尖在“胥城”兩個字旁邊畫了個圈，頭也沒擡：“師傅自己有樂子，不需要你陪。”
許心正要再說，張海鹽已經端著一隻碗從廚房衝出來了，碗裡的魚湯晃晃悠悠差點灑了一半。
他把碗往石桌中間一墩，滿臉寫著“快來誇我”四個大字：“快嘗嘗！我親手做的！魚是我抓的，湯是我熬的，雖然糊了一點點邊角，但精華都在湯裡！”
許心低頭一看，湯裡飄著幾截蔥。
她端起來喝了一口，沉默了兩秒。
張海鹽湊到她跟前，眼睛亮晶晶的：“怎麼樣？是不是鮮掉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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