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拿手好戲經過一番調查，線索指向了赫曼總督。
而混進總督府是個麻煩事。
三人蹲在胥城的地上，窗外的天灰得發悶。
張海樓把最後的口糧掰成三瓣分出去，自己叼著最小的那塊，含含糊糊地開口：“查了半天，所有線索都往總督府裡收。咱們得去一趟”
張海俠坐在角落裡翻筆記，指腹在紙頁上慢慢劃過，沉默了片刻才說：“赫曼總督可是英國在胥城的代言人，來的路上聽說廣邀名流，混進去有點難”
許心把吃的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那咱們怎麼進去？總督府門口那些英國兵可不比城門口，個個帶槍巡邏，連隻野貓鑽牆縫都要被槍托捅出來。”
張海樓忽然眼睛一亮，湊過來壓低聲音：“我找人打聽過了，赫曼總督有個毛病，偏愛咱們這裡的美人。府上隔三差五就找些能歌善舞的華人女子去赴宴，說是什麼添異域風情，實際上怎麼回事誰都知道。”
他拍拍胸脯，打算做優雅女人：“這活兒我在行，我這張臉往胭脂水粉底下一埋，換一張皮換身旗袍踩雙高跟鞋，保準他看直了眼。你和蝦仔找邪神”
許心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這麼興奮”
“你樓哥熟門熟路，專騙洋鬼子”
“不行”
張海樓低頭看了看師妹張了張嘴，嘟囔了一句：“為什麼不行？”
許心把話接過來：“那天，洞裡黑我看不清是什麼怪物，但是白天撞上了，我第一個就歇菜，俠哥還得照顧我，要不你倆找邪神，我去拖延時間”
她話音未落，張海俠開口了：“不行。”
兩個字乾脆利落。
許心轉頭看他，他依然低著頭翻筆記，筆尖沒停，像是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許心皺了皺眉：“我對付人還是有一手的”
“赫曼接過去的華人女子，”張海俠打斷她，筆尖頓了一下，慢慢擡起頭來。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穩穩的，“沒有一個是活著出來的。風險太大。”
安靜了一瞬。
張海俠的目光沒移開，語氣也沒變，隻是態度很堅決：“你一個人去，我不會同意。”
許心還想說什麼，張海樓在旁邊張了張嘴又合上，難得地沒有插科打諢。
他心想，蝦仔說的對，男人色字頭上一把刀，但是犯渾的時候才不管刀不刀。
赫曼總督有槍有炮。
師妹又是一個柔弱的女孩子，可不是師傅那個把不長眼的男人當西瓜砍的絕世魔頭。
張海俠把筆記合上了，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胥城灰濛濛的天際線，遠處總督府的屋頂在暮色裡露出一角尖頂。
他背對著兩人，聲音不高不低：“我去。”
許心和張海樓同時愣住了。
張海樓下一秒拍上張海俠的肩膀：“好兄弟，夠義氣，你海鹽哥哥絕對給你畫一張舞會裡最出彩的臉。”
蝦仔可不像他愛扮女人，每次化妝潛伏時心不甘情不願的，甚少主動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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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說幹就幹。
他把包往地上一抖，嘩啦啦倒出一堆東西，兩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麵具、一小盒調好的膚色膏、眉筆、假睫毛、一綹用真發編成的長鬢、兩管胭脂、還有一柄帶齒的小梳子。
這些都是他吃飯的傢夥，走哪兒帶到哪兒。
他先蹲在張海俠麵前，拿濕布巾把他臉擦乾淨了，又拿鑷子拔掉眉尾幾根雜毛。
張海俠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是垂著眼簾，任他在自己臉上比劃。
張海樓一邊忙活一邊嘴裡不閑著：“蝦仔你放心，你海鹽哥哥的手藝，整個馬來找不出第二個。上回我扮成瘸腿老太太去碰瓷，還真給我碰上了。”
許心在旁邊點起一盞燈湊近了照，看見張海樓把那層薄薄的麵具貼上去，指尖沿著下頜線和眉骨一寸一寸地按壓，把邊緣的接縫用膏體抹平。
麵具貼在張海俠臉上後，整張臉的輪廓立馬變了眉骨被壓柔了，顴骨收窄了，下頜的稜角被填成了一彎流暢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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