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隱於市霹靂州主街，新開了家電報公司。
不僅承包了居民們傳遞信息的需求，還養著一批文人在撰寫小報。
這是張海俠的安排，
一樓是普通人辦事的地方，三樓才是他和南部檔案館成員辦公的地方。
電報局開張半個月，霹靂州主街的街麵上已經傳開了。
倒不是這間鋪子的生意有多紅火，而是門口那塊木牌子上除了“大南商務電報公司底下還歪歪扭扭地釘了一行小字：“收奇聞異事，價優。”
起初沒人當真。
頭幾天進來的都是正經寄信發電報的居民，有華人商販、印度橡膠園主、幾個英國礦場的辦事員，還有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的錫礦會計來給在總部髮長文。
夥計們忙忙碌碌地收錢找零，抄寫電碼，機器嘀嗒嘀嗒響個不停。
人都是張海俠一個個麵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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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更是電報學堂新畢業的生員小唐，年輕，但是沒有資歷沒有人脈，很難在霹靂州華人街討生活。
所以才被張海俠以包吃包住的緣由留在電報局，
許心坐在櫃檯最左邊那張桌子後麵，麵前擱著一碟花生和一杯涼茶，看起來像個沒事幹的賬房先生。
但她把每個人進門時的表情都看在眼裡目光閃躲的，在門口徘徊的，走之前往大堂的上方多看了兩眼的。
她記在本子上，不急。
到了第七天，來了第一個真正說“奇聞”的人。
是個推著獨輪車的果販，站在門口猶豫了半天，把車擱在門外的梧桐樹底下才走進來。
他在許心桌前站了好一會兒，搓著手，低著頭，最後像是下了什麼狠心似的開口：“小姐，你們這裡收那些……那些說不清的事？”
許心把瓜果碟子往旁邊推了推，坐直了：“是了，我們老闆不僅做電報生意，還做報社生意”
“高價收奇聞。”
果販說他每天晚上收攤回家，總要經過城西那片廢棄的橡膠林。
從前走得好好的，但最近半個月，他在林子邊上總能聽見小孩唱歌的聲音。
他第一次以為是誰家的孩子走丟了，還進去找了半圈，結果什麼都沒找到。
第二天又聽見了，第三天也是。他不敢再往林子深處走，但回家的路隻有那一條。
“我不敢跟別人說，”他抹了一把臉，“說了人家隻當我腦子有病。可我真的聽見了，每天晚上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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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心問清楚了時間、方位、聲音的特徵，又問他最近那片林子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
果販想了想，說上個月聽說有人在林子裡挖到過東西，挖出來又埋回去了，不知道是什麼。
她把這些全記了下來，又從抽屜裡取出一張對摺好的信紙遞給他，告訴他這封信帶去給二樓左轉第三間屋子的陳先生，會有人替他處理並給他結清消息錢。
果販接過信，千恩萬謝地走了。
當天傍晚，許心把那頁記錄抽出來夾進一本書裡，順著樓梯走到二樓。
二樓走廊安靜，左手第一間屋子的門半掩著，裡麵傳來印刷機運行的聲響，是她養的那幾個文人在工作。
她沒進去，徑直上了三樓。
三樓比樓下敞亮得多，朝南的窗戶大開，晚風灌進來，把窗台上那盆薄荷的葉子吹得微微顫動。張海俠坐在一張寬大的紅木桌後麵，桌麵上攤著幾本攤開的冊子和兩份剛送來的新報紙，旁邊擱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涼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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