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秦老夫人已經蘇醒，半靠著床頭。
臉色還有幾分蒼白，但精神看著尚可。
秦肆和父母都圍在病床邊，屋內氣氛因檢查結果壓得沉悶。
秦老夫人目光緩緩掃過，“不就是心臟病嘛，又不是第一次發作，我都有經驗了，愁眉苦臉的做什麼？”
“對了，這家醫院是我孫媳婦上班的醫院吧。”
秦肆回答：“是的，奶奶。”
“嗯，那我去看看她。”秦老夫人說著就準備下床。
黎月趕緊上前，“媽，您不能動，要好好休息的。”
“我精神好得很，不需要休息，我去看看孫媳婦，給她一個驚喜。”
黎月繼續勸說：“媽，您的病就是她看的，驚喜不了了。”
“是嗎？”秦老夫人笑得更開心了，“那我更要去看看她。”
秦肆出聲勸阻：“奶奶，您哪裡都別去，她一會兒就來。”
話音剛落，蘇漾就推門走了進來。
秦老夫人倚著床頭，看見蘇漾身著一身白大褂。
“哎喲，我的乖乖孫媳婦，穿這身白大褂，真好看。”
蘇漾快步走到病床邊，俯身輕聲詢問：“奶奶，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秦老夫人拉住她的手，“沒有哪裡不舒服，讓奶奶好好瞧瞧。”
蘇漾乖乖站好。
秦老夫人打量一番，“瘦了，改天回老宅，奶奶給你做好吃的。”
蘇漾輕聲應道：“好，奶奶要配合治療，趕緊把身體養好。”
“沒問題沒問題。”
秦老夫人嘴上說的好好的，可在醫院住了兩天，就待不住了，嚷嚷著要出院。
秦父秦母輪番勸說，態度一緻，說什麼都不肯放她離開醫院。
老太太看著他倆焦慮的模樣，心裡漸漸品出不對勁。
平日裡她身體硬朗，偶爾小毛病從來沒人這般寸步不離守著。
再想起孫媳婦一趟趟過來，反覆給她做各項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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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夫人鬆開攥著被子的手，神色沉靜下來，目光直直看向床前的兒子與兒媳。
“說吧，我身體出什麼問題了。”
二人沉默。
秦老夫人看向兒子，“不用瞞了，實話跟我說，我承受得住。”
手術的事，他們本就沒想瞞著，就算想瞞也瞞不住。
秦政考慮後，道出實情。
秦老夫人倒是顯得很平靜，“多大點事啊，還瞞我。”
秦政沉聲道：“媽，蘇漾說了，手術風險很大。”
秦老夫人手一揮，“我不怕，治不了也沒關係，阿肆也成家了，我這輩子沒什麼遺憾了，真到那天，你們就高高興興地送我過去，有時候，我其實特想老頭子的。”
黎月抹了抹眼淚，“媽，您別這麼說，曾孫還沒抱上呢。”
想到這裡，秦老夫人還有點不放心的事兒。
等到病房隻剩黎月的時候，秦老夫人叫她來到身邊，“咱婆媳說會兒話。”
黎月在她身邊坐下。
秦老夫人拍著她的手，“如果手術不順利，以後秦家你要多看管了。”
“媽，對不起，從我嫁進秦家，這麼多年什麼都沒管，都是您在操心，您從來沒說過半句，對我還那麼好。”
這個婆婆對她是真的好。
秦老夫人笑了，“那你知道我為什麼從來不說你？對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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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喜歡我唄，秦政說您最喜歡我了。”
“喜歡你不假，但是我也有私心。因為你讓我的兒子很快樂。”
“我經常兇秦政，媽不介意嗎？”
秦老夫人無所謂的態度，“他都不介意，我介意什麼？日子是你倆過。作為母親，孩子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到了一定的時間，父母要懂得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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